赵德昭来回在房中踱步,总觉得这只军队除了锻炼严格,纪律严明一些,与同时代的其他军队相比,也无本质的区别。
“识字?”赵德昭想到什么就在纸上记下来,“下个月开始,晚上可以开个扫盲班。”
至于教授的内容,赵德昭打算自己编写教材,无外乎从有纪律,明赏罚,遵号令,知荣辱,晓忠义,这十五字入手,再灌输一些忠君爱国思想而已。
再多的也就不能了,总不能要求他在封建时代锻炼出一支有社会主义信仰的精兵来,那不是扯吗?
“来人。”
一个庄丁推门而入,“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叫几位头领叫过来议事。”
“是。”
少顷张敦等一干人全部到齐。等大家随意的围着桌子坐下,赵徳昭缓缓开口道:“诸位以为几个月之后,我们这支兵马,能拿得出手吗?”
夏尽忠道:“我以为若不经历几场苦战,始终称不上强兵。”
张敦打个哈哈,“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殿下待他们甚厚,上了战场敢效死命者不在少数。”
“殿下,旁的我是不懂,不过我听我爹爹过,战场之上若是士卒能闻鼓而进,鸣锣而退,听得懂号令,便已经算是强军了。若是进退失据,终究免不了败亡。”
段延和葛洪纷纷点头,他们也认为只要能够这样子练上几个月,只要不是碰到那种特别强悍的军队,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赵德昭将目光看向马安义,马安义摆摆手道:“殿下别问我,山门之中可不通战阵之法,殿下怎么做,贫僧……在下就怎么做就是了。”
赵德昭点点头,心里综合了一下他们几位的看法,终于对自己练的兵马,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
照这样训练下去,了不得得到一支后世曾国藩编练的湘军。当然这也是赵德昭无奈取舍之后的结果。
“关于练兵我也不是太懂,不过如果我练的队伍如果只是如此,终究还是不够。我有一些浅见,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严格的执行下去。”
“殿下但有所命,属下无不遵从!”
“嗯,”赵德昭点点头,缓缓道:“第一,凡我将士,军饷足额发放,若有克扣冒领,一律斩首……”
赵德昭第一条出来,就让人脖子一凉,连忙端坐静听下文。
“第二,但凡战死,除抚恤外,名字录入大宋英灵册,只要我大宋不亡,英灵祭祀不绝。”
王承衍神色一凛,“殿下普通士卒也可录入这英灵册?”
“只要是为国战死,哪怕是一马夫亦可录入,每战之后,我会将其名字事迹,立碑以记之,供百姓瞻仰。”赵德昭斩钉截铁道。
王承衍动容道:“此善令一出,士卒敢不效死命!”
“第三,为使上命下达,凡如我军,必须识文断字。我打算在训练之余,让士卒每晚抽出一个时辰读书识字。”
石保吉道:“殿下此条令是否再斟酌一二?这识不识字与杀敌可没有什么关碍处。”
赵德昭笑道:“短期来看确实没有什么妨碍,不过是让他们多认几个字,多度几本书,能知荣辱,辩是非,晓忠义而已。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去延请西席教这些糙军汉读书。”
张敦呵呵一乐,“殿下此举怕是比让他们加练两个时辰都为难。”
赵徳昭也笑道:“我这里写了军歌一首,名曰凯歌,凡我将士出征凯旋,必唱此歌。你们也拿过去瞧瞧,先把歌词记熟了,再教会给士卒。”
王承衍隐约能够明白赵德昭制定这些制度的意思,不过实际效果如何,他却有些吃不准。
“还有,”赵德昭又道:“四位训练方队主官,明日在各自方队之中遴选一二出众者,将名字报上来。就这么多,先散了吧。”
五人拱手而退,赵德昭仍然意犹未足,伏案沉思。
“河西党项有多少部落?哪些部落与李光睿貌合神离,哪些部落对其忠心耿耿?李光睿自己有多少部将,多少经战之兵?
当地共有坚城几座?驻有多少兵马?守将为谁?
唉,也不知道官家的皇城司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看来过几日回城有必要入宫一趟了。
若是皇城司也没有这方面的情报,我就得赶紧安排得力的人深入腹地,一探虚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