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蒋钦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但同时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样说的话,倒不是不能解释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一上来就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兄弟身上。
但看得上自己兄弟这两个九江人
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两个锦袍公子哥显然不是会稽本土人士,为何他们会把注意力打到自己兄弟头上呢?
难道是因为那个道士算出了些什么?
不过连自己兄弟二人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困难都算得出来,难不成这位道长身后有什么难以揣摩的大势力不成?
很显然,蒋钦这会儿的脑回路是转的有点过多了
当然,就算有读心术能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袁数和陆逊也懒得戳破就是了。
在我看来,一起喝过酒的,只要不曾闹出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那大家就可以算是兄弟。见蒋钦一时沉默,不知道这家伙也在疯狂脑补的陆逊笑眯眯的追了一步,诚如道长所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兄弟有难,我等又如何能袖手旁观呢?
嚯
原本还有些犹疑不定的蒋钦听到这种话,顿时眼前一亮。
看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赌上一遭又如何?
若是能替二位救出人来,到时候还希望两位能给我等一个详谈的机会。毕竟,小道背后那位大人对两位可是渴求已久。眼见陆逊在疯狂刷着好感度,为了避免辛辛苦苦来一趟江东为他人作嫁衣裳,袁数这会儿也难得的抛出了杀手锏。
事关自己未来的发展能否顺利,考虑到未来在战场上的个人安危,哪怕有机会收拢二将的是自己已经选定的心腹手下,那也不行!
蒋钦周泰这对护卫将领,他此番势在必得!
陆逊眨了眨眼,心底暗自叹气。
想争取一把的计划看上去是被这道士看穿了,连背后那位妖孽都抬出来了,自己兄弟二人已经从他们身上占到了相当的便宜,可不能再不识好歹去抢人了。
那边蒋钦眨了眨眼,心底也难得的生出了一丝好奇。
看这俩年轻人的谈笑,俨然没把孔氏放在眼里。
而这样一个势力幕后的主掌者居然点名要招揽自己兄弟二人
我们兄弟俩有这么金贵吗?
但这一丝念头很快被他压下,拱了拱手:好,既然如此,那某就借二位吉言。希望将我那老乡救出来之后,咱们还能一道在此地把酒言欢。倘若真有那么一刻,便是为几位效力,又有何不可!
一言蔽
蒋钦给周泰抛了个眼色,一把抓住陆逊的手就往楼下走。另外一边,刚刚还在和陆绩拼酒,喝的摇摇晃晃醉意冲天的周泰只是起身伸了个腰,身上那股弥漫的酒气瞬间就消弭了大半,一手拎起醉的已经不分东西南北的陆绩,另一只手对袁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长,请。
幼平不必如此客气,既然答应了你们,便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袁数一声轻笑,长身而起,跟在蒋钦身后朝外走去,留下周泰押后。
事实上,别看这会儿蒋钦和周泰两人言笑晏晏镇定自若,实际上两人的内心都有些打鼓。
没办法,陆绩和陆逊那面庞实在是太年轻了,就连袁数,如今的面孔也是标准的青年模样,错非如此,也不至于瞒过曹营一干人的耳目。
是以在蒋周两人看来,他们这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像陆逊陆绩这般年纪轻轻的公子,或许家世不凡,可他们又如何能在会稽四大家族的孔家面前说得上话呢?
而那个道士就更不用说了,或许他修为尚可,但想要让孔家这等世家让步,可不是一个年轻道士能办到的事情。
想当年,张角持太平经入世,掀起百万黄巾狂潮,最终也依然逃不过被皇族与世家联手镇杀的下场。如今的道门,在祖训的压制下,又能给这些世家造成多大的威慑呢?
想来想去,恐怕这一遭依然免不了要动手
因此,当一行五人离开松鹤楼之后
心下有些焦急忐忑的蒋钦与周泰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不知不觉间已然是脚下生风,顺着大路急趋而前,沿途更是有数量相当可观的九江老乡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陆逊这会儿跟的已经有些吃力,但眼看袁数不动声色间依然紧紧跟住,他也不得不咬牙坚持,唯恐被那两人给看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