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不见你们两个鸟人,怎的这么晚了才来?”
这两个家伙是偷鸡摸狗的泼皮,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事。
平日里总是跟在西门庆后面吃吃喝喝,有事不见得能真上,有饭那是真干。
按说西门庆他爹死了,这二人自称西门庆的小弟,总该要第一时间来吊唁帮忙才是,可大白天愣是没见二人影子。
最为机灵的赵二狗说道:“庆哥莫生气,我们二人常受庆哥恩惠,可手里实在是紧的很,没有纸钱怎好意思过来拜祭老太爷!”
“就是。”
刘大头附和道:“俺们也是要脸面的人,更不能让旁人因此看扁了庆哥。”
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西门庆懒得和他们费口舌,摆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赵二狗凑上前,将手中的东西亮出。
“想来庆哥还未吃饭吧,我兄弟二人可是记得带来酒食给庆哥饱饭!”
见到吃的,西门庆提起精神,三人来到隔壁房间,赵二狗将两坛酒,一个荷叶包的烧鸡和二斤酱牛肉放到桌上。
烧鸡还冒着热气,把荷叶拆开,热乎乎的烧鸡香气扑鼻,西门庆肚子不自觉的咕咕叫起来。
今日操劳一天,只吃了几张硬饼,灌了几口凉水,到现在早就饿坏了。
“算你俩还有些孝心!”
西门庆也不客气,伸手撕下一个鸡腿,大口啃起来,味道别提多美了。
刘大头倒是对西门庆家熟悉,取来三个碗,把酒倒满两手端着送到西门庆面前。
“庆哥吃些酒解解乏困!”
碗中的酒水泛黄而浑浊,西门庆正也口渴,随即喝了一大口。
酒水入口有些酸涩,度数不高,约摸着有个十度左右的样子。
此时也容不得他挑剔,连喝了两碗,又吃了些牛肉,西门庆问道:“你俩莫不是又去哪家借的?”
说是借,实则为偷,两人都无甚本事,平日里多靠借才得以生活。
提起这事,赵二狗得意的说道:“庆哥哪里话,今日我俩凑了二百文的本钱,也合该我兄弟二人运好,却是在赌坊大杀四方,赢了一贯钱咧!”
也实难为他俩能想起靠赌筹些钱财,还能从赌坊赢钱。
其实在宋朝上至皇帝,中间的达官显贵,下至走卒贩夫无不好赌。
就连词人李清照也是个大赌鬼,一日不赌,便是手痒难耐。
不提其他人,就是原先的西门庆平时也好耍钱,是阳谷县赌坊的常客。
他那些姘头给的钱财,多半送给到赌坊去了。
三人喝了碗酒,赵二狗问道:“今日我听说韩彪那厮来找庆哥要债,可是还他?”
“没钱!”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西门庆想起韩彪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下就来气。
他便宜爹还未下葬,这家伙就来要债。
若是哪天这厮犯在手中,定让他好过。
刘大头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六十贯钱不是小数,这可如何是好?”
赵二狗提议:“要不咱们打他闷棍?没准还能从他身上掏些银子呢!”
西门庆眉头一皱,这都是什么破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