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西门庆说的郑重,吴达叹了口气道:“你若真能学好,我自会将月茹嫁你,也算是全了你爹心愿!”
西门庆又说了几句话,连茶水都没喝上,便出了门。
出了吴家不远,西门庆本想去肉摊看看,忽的想起李二狗嘱托的事来。
“罢了,这厮难得发了春,就如他愿吧!”
转身向着县衙走去,路上找写字的人,帮着写了封休书。
不过片刻便来到县衙大门,石板铺设的台阶,立着四根朱红大柱,两侧各站着一名持水火棍的差役。
两侧刻着楹联,上联写有“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下联写着“负民既负国,何忍负之”!
过了县衙大门便是诉讼大堂,堂后是知县内宅。
左侧为为官员衙门,县学和宾馆,右侧为仓库和牢房。
向右一拐,来到牢房前,牢房前差役上前阻拦道:“止步,你来牢房作甚?”
西门庆一拱,接着掏出一串钱,约摸着有二百多文,顺手送进差役手中。
“我来看望一位朋友,昨日关押的韩彪,还请都头劳烦一二!”
这里说的都头是敬称,他非是真的都头。
差役将钱收起来:“这厮昨日打了一通杀威棒,今日怕是起不得身!”
说着话将牢门打开,阳谷县的牢房不大,不过只有十间用粗木隔开牛栏似的房间。
里面昏暗潮湿,伴随着阵阵臭气,呛的人头晕眼花。
“就在里面第三间房内!”
西门庆道谢后,走进牢房,来到韩彪的豪华单人宿舍。
韩彪此时趴在又臭又潮的地上,看他身子还动,却是还没死。
“韩彪起床了!”
听到有人叫他,韩彪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来人是西门庆,他怒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日?”
西门庆冷笑道:“你若不算计我,自然不会被我算计,再说了凭你的体格,发配充军说不得以后还能搏出个名堂来呢!”
韩彪气的胸口急剧起伏,他挣扎着爬到西门庆面前,伸手指着西门庆破口骂道:“你……你不是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时欢迎!”
西门庆抓住韩彪的手,如铁钳般让他动弹不得。
“借你手一用!”
随即拿出红泥在他手上一摸,接着掏出休书放在他手上一印。
“这是什么?”韩彪惊恐的问道。
“休书!”
轻飘飘话落下,韩彪不甘的喊道:“这封休书不是我写的,我要去告发你!”
“告我?你也配!”
西门庆冷冷一笑,沉声道:“昨日我去半坡村,竟知那女子是你强行抢来,强迫她签下卖身契与你,今日就算是你还债!”
说罢也不管身后传来的骂声,径直出了牢房。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西门庆和差役道别。
走出不远,街道上来了个奇怪的人,这人年纪不大,约摸有二十来岁,面色冷峻,身材颇为魁梧。
他拉着板车,吱吱呀呀的板车上躺着一名老者,老者不停的咳嗽,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干树皮似的脸憋成酱色。
他停下板车,将老者扶坐起来,拍打老者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