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你我叔侄二人打算闯荡江湖,就要认命才是啊!”
石秀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着泪水,在旁点头附和,不敢再惹叔父不快。
一旁西门庆叹了口气,对二叔的豁达倒是有些佩服。
“石秀兄弟若不嫌弃,就先去寒舍住上几日,我看二叔受不得路途劳苦,就让他……让他好好过上几日吧,你也好在床前多尽孝道不留遗憾!”
被林大夫下了通牒,石秀知道叔父活不过几天,眼下西门庆肯收留他叔侄二人,石秀已是感激不尽。
石秀含泪道:“多谢恩人,小人日后必将报答大恩大德!”
“不必多说,跟我走吧!”
石秀点点头,把二叔抬到车上,吱吱呀呀的车声一路不停,石秀心情低落,只顾着低头拉车。
两人一路无话,到家门,西门庆推开房门,但见赵二狗蹲在房门前,急得抓耳挠腮。
见西门庆回来,赵二狗立即起身跑过去。
“庆哥……”
“先别废话,赶紧过来帮忙!”
赵二狗这才看见西门庆带着石秀,身后还拉着一个咳嗽不止的老者。
只好先压下心中疑问,三人将二叔抬进院子,安排西门达的房间给二叔住下。
“庆哥我的……”
“少废话!”
西门庆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从怀中掏出一串钱来交给他。
“先去买些吃食,再给二叔熬些肉汤,他吃不得硬菜。”
见西门庆安排的细致,石秀更是感激,默默记在心里。
赵二狗急的都快哭了,却又不敢不听,只好再次压下急躁的心,一溜烟跑了出去。
二叔一路颠簸,许是累了,没一会的功夫喘着沉重的粗气睡了过去。
怕打扰叔父休息,石秀帮他盖好被子,轻脚出了房门,见西门庆站在院中仰望天空。
他上前跪倒道谢:“小人多谢恩人收留,这几日叔父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若不是恩人……!”
“不说这些,你先起来!”
西门庆一把将他拉起,石秀竟是反抗不得,只是一拉,他已经站了起来。
心下暗暗吃惊,他从小力气就大,平日里又喜好耍刀弄枪,不曾想西门庆看起来身子不甚强壮,却有好大的力气。
石秀夸赞道:“恩人好力气!”
西门庆淡淡的说道:“何止是力气,像我这种高手的寂寞你不懂!”
这话没头没脑,石秀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想起石秀说他要去北方贩马,就问道:“方才你说要和二叔要去北方贩马?”
“正是!”
石秀想起二叔正因为要去贩马所至,眼眶忍不住发酸。
他忍着泪水说道:“二叔至此,石秀也不再想贩马勾当,只祈望他能早日好起来!”
既然被林大夫下了通牒,二叔就算是被判官记下,只看那天来催。
想要转好除非奇迹出现,毕竟宋时没什么抗生素,也没有现代医学的治疗手段。
想到这,西门庆突然想起来,自己去百惠堂竟是忘记拿药了。
他也懒得去,一会等赵二狗回来,就让他再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