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一道俏丽身影还孤零零站那里,西门庆春风得意的走向前去。
“月茹妹妹!”
吴月茹上下打量他几遭,才小声嗔怪道:“还好哥哥没事,害我白白担心好久!”
西门庆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怎会有事,就是出事也是别人!”
说到此时,吴达穿着公服,挎着腰刀走过来。
今日这场擂台知县命他来维持秩序,好在没出什么问题,棺材铺也没能开张。
“世叔!”
许是这些日子吴达也在暗暗观察西门庆,见他这几天没再去勾栏,经营了家肉铺,心中宽了许多。
今日西门庆更是夺得魁首,出尽了风头,他难得给了西门庆点点笑脸。
“我先带月茹回去!”
西门庆目送着吴月茹,忽的刘大头和赵二狗跑来,只见刘大头一脸喜色,赵二狗却哭丧着脸。
“苦也!十五贯钱都压了许大奎那厮,那厮却输了!”
西门庆眉头皱起,踢了他一脚。
“你个狗东西,不是让你压我么?你小子不听话又怨的了谁?”
刘大头笑道:“就是就是,庆哥早就说过压他必胜,我赢了二十贯钱咧!”
不提赵二狗这厮,西门庆让刘大头和赵二狗去多买酒肉。
又把赌票交给石秀去赌坊取银子,他则是带着史文恭和薛永先行回家。
路上西门庆问起二人经历,史文恭话语极少,说话简单直接。
他本是宋辽边境史家寨人,十多年前宋辽战争后,史家寨被辽国攻破,辽人因寨中人抵抗不降,便对整个寨子进行屠戮。
史文恭和娘亲被父亲藏到水井中,得以逃过一命。
等辽军走后,娘亲带着他去往扬州投奔亲人,如今他娘亲去世,临终前希望将她骨灰埋回史家寨。
为了达成娘亲托付,史文恭只好去往边境。
一路走到阳谷附近,身上已经没了盘缠,正听到县城设擂,赢者可得白银百两,便来参加打擂。
问完史文恭,又问起薛永,这厮倒是健谈,小嘴巴拉巴拉个没完。
“小人祖父曾是经略相公帐前军官,只因祖父因得罪同僚,不得升迁,家道中落,到了小人这里房子不剩半间,因此流落江湖,靠使枪棒卖药度日!
幸得苍天垂怜能遇哥哥,若是哥哥不嫌弃,小人愿意在哥哥跟前做个亲随,但凭差遣!”
说起来薛永年纪比西门庆还大二岁,流落江湖后这厮倒是练了一副好口舌,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
他又是善于察色之人,刚才听别人提起,只不过打了场擂,西门庆能赚了上千两银子。
可见西门庆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辛辛苦苦闯荡江湖为的不就是混口饭吃。
更何况薛永自小喜欢舞刀弄棒,西门庆可是他所遇到最厉害的一个,若是得他只指点,那比给他钱财还要高兴。
谈笑间回到家中,胭脂街正排店铺,也就西门庆家整天关着门。
倒是有人来找他租赁,被西门庆以祖产为由拒绝了。
他不缺那点房租,只想躲个清净,将铺中生药和柜台一并卖了,在硕大的铺中放了张大桌,方便他平日宴请。
几人坐定谈了几句,刘大头和赵二狗带着酒菜回来,摆上满满一桌,拿出大碗倒酒。
西门庆举杯说道:“咱们先吃上几碗再说!”
都是江湖汉子,没甚繁杂规矩,连吃两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