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支走了两个手下，张晓梦和方别久违的又独处在一起。
“你…没别的话要说吗？”
“我可有很多话想问你。为什么一年来，你一直不肯跟我讲话？
恨我？因为我连累你离开了大使馆？怕我？因为我差点开枪把你打死？…还是说发生了其他事情？”
“……不管原因如何，现在都不重要了。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可能继续留在上海。
先生的处境也异常险恶，只愿先生能逢凶化吉，平安如意。”
“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阿仁也有可能是叛徒。关键时候，这把枪也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张晓梦递过来了一把手枪，姣美的脸上充满眷恋，她媚眼直勾勾盯着方别：“方先生，等战争结束，我们在去大上海夜总会，喝上一杯如何？
到时候，我买单。不过有条件的哦。每喝一杯酒，你就要给我讲一个你的故事。记着不要吹牛就好。”
这听起来不像是约定，更像是张晓梦的遗言。
方别欲言又止，阿漆此刻走了过来：“梦姐，我拉完屎了。哎梦姐，你真应该去看看我的大便长什么样。刚才瞎子根据便相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今天鸿运当头，马上有姑娘……”
晓梦狠狠瞪了一眼阿漆：“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
阿仁也走了过来：“梦姐，阿漆，我在这儿等你们呢，早点回来。”
“…嗯，你们也保重。”
张晓梦和阿漆离开后，方别开始协助阿仁整理材料。
发送方：“第二号”
接收方：“公馆”
时间：1942年5月
内容：提供了江西国民党的兵力部署情况。
方别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阿仁奇怪道：“这一份电报于去年五月至八月发生的浙赣战役有关，看来日军在战争初期，就已经获悉了党**队的部署情况。
虽然对党国的一些官员有警示作用，要注意军情的管理，不过，除了警示作用，这份电报年代久远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他的发送方是第二号！在大使馆打电话的时候，冈山最先吐的两个字，就是公馆和第二号。综合电报内容来看，神秘人的代号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号！”
很快在阿仁的寻找下，所有署名为第二号的文件都被找了出来。
接收方第二号：日军在苏中地区针对新四军的扫荡计划。
发送方第二号：国民党在远征军撤离缅甸的路线方案。
接收方第二号：日军在淮南地区针对新四军的清剿行动时间安排。
读了四份电报，方别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方先生，怎么样？关于‘第二号’，你有眉目了吗？”阿仁问道。
由电报内容，再结合冈山的通话内容，方别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当下状况的答案。
“第二号是红党。”
阿仁有点不解：“红党？你的意思是‘第二号’其实是红党？”
“........”方别没有回答阿仁的疑惑，他的思绪已经翻江倒海。
这只是一个假设，假设**和冈山雄二建立了某种合作关系……
红党利用其强大的情报网络，将国民党的有关情报泄露给冈山雄二，同时换取日军对红党的围剿计划。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合作双方是互惠互利的。
在中国的战场上，日军始终把国民政府视为首要作战对象，为了击倒这个重要的对手，当然有理由与其他任何势力合作。
而红党深入敌后，处境艰难，军力薄弱，如果与日军在某些地区达成合作，则可以很好地保存并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只是一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