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岸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呼救声。
我解开安全带,试图推开车门,但巨大的水压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是的,落水的人就是我,确切说我是开着车冲进了太湖。
我叫梁海云,21岁。
我不是自杀,我的车在转弯时失控了,也许是弯道的地面上有什么滑溜溜的液体,也许是车辆出现了故障。总之,车子失去了控制,我连人带车瞬间就冲进了太湖。
车门打不开了,车窗因为断电也升不起来了,怎么办?
趁着车内还没有被湖水灌满,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等水灌满了车厢,内外水压相互抵消时,才有可能打开车门。
我的机会不多,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若有一丁点的挥霍,代价是我将变成一具冰冷的浮尸。
“冷静……冷静……”我在心中不停的念着,当整个车厢都灌满了水,我用力推开车门,游了出去。
五月的湖水还是有些刺骨的寒意,车已经沉入到湖底,我必须尽快浮出水面,我已经感觉到肺里的氧气不够用了。
蹬动双腿,我向湖面透下的光束游去,那是希望之光,那是生命之光。
然而这时,我的腿开始抽筋,慌乱中我喝了几口湖水,手也开始胡乱的拍打,下意识的张嘴呼救,却喝了更多的湖水。
因为呛水,肺部传来撕裂的疼痛,我的动作开始变缓,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一股绝望的阴霾笼罩了心头。
我溺水了。
朦胧间,我看到上方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黑黝黝的物体,正在缓缓上升,那上面布满了水草,还有绳索和铁链,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绳索,并将四肢都伸进绳索的空隙中,做完这一切,我失去了知觉。
“醒了,醒了。”我听见有人在说话,我动了动身体,又吐出两口水来。
我应该是趴在一个大麻布袋上,麻布袋里装的应该是谷物,这样可以让我吐出腹中的湖水。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觉得眼皮十分沉重,因为是趴着的缘故,首先跃入眼帘的便是地上的一滩水和胃里的食物残渣,接着是几双脚,几双穿着草鞋的脚。
“怎么还有人穿草鞋?”我不明就里。
“醒了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醒了,爷。”几双草鞋向两边让了让,一双布靴走了过来。
“翻过来吧,搀去甲板上晒晒,再把地上的污物清理一下,别脏了粮食。”布靴说。
“是,爷。”
几双草鞋将我从麻布袋上翻了过来,我对布靴说了声:“谢谢。”
可当我看他时,却吃了一惊,这人怎么穿着汉服,是在拍戏吗?
那人盯了我一眼,又冲草鞋们摆了摆手,我便被他们连搀带架的弄上了二楼。
当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时,我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二楼,而是一艘船的甲板,一艘木船。
一块湿漉漉的巨石摆在甲板上,巨石布满孔洞,大小犹如一辆中巴车,身上还缠着绳索和铁链。
“你刚才就是跟它一起捞起来的。”一双草鞋对我说。
“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是……拍戏吗?能不能借手机用一下。”
“拍戏?什么手机?”草鞋一脸茫然。
他的回答也让我一脸茫然,这时我也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也穿着汉服和一双布靴。
“怎么回事?”我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位小官人……你……没事吧?”草鞋又问。
“哦……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昏,这是什么?”为了转移话题,我指着那块巨石问道。
“太湖石啊。”草鞋说。
“这么大。”我又说了一句。
“哼……”草鞋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笑,我不明白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但我却有一种强烈的轻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