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幸运的是,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几日后,我到了燕京。
“一路辛苦了。”王安中对我说道。
王安中这人我知道。当然,我是说我在历史书中知道过他,他写过不少词,据说师从苏东坡。
“见过王大人,官家命我前来,有旨意要传去平州。”
“好,好,你歇一日,明日同李安弼一起动身去平州。”看样子,王安中一直在翘首以盼。
“嗯……能不能换个人去?下官身子有些不适。”我想能不能找个机会扔了这要命的差事。
“哎……哪有这般道理,官家差你前来,你代表的就是官家,岂可换人。”王安中一张口,就回绝了我。
“再说,你也不用担心,宋金现在已经结盟了,没什么好怕的,明日我让郭将军多安排些人手与你们同去。”王安中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又抛给我一颗定心丸。
“下官……遵命。”我无可奈何的答应。
郭将军,就是郭药师了,王安中现在是燕京文官中的最高行政长官,郭药师是武官中的最高长官。
第二日,我与李安弼一行人等辞别了王安中,离了燕京,前往平州。
一路上,李安弼都在跟我吹嘘平州如何兵强马壮,张觉如何能征善战,我猜测,他是想安抚我显而易见的胆寒。
越是靠**州,我越是不安。因为根据记载,张觉正是在出城接旨之时,被金兵袭击的,金兵截断了他的去路,他回不了城了,只能逃走,不知道史料记载的是不是属实。
既然他都回不了城,我更进不去了。我已经开始规划逃跑的路线和方案了,别一会慌里慌张的往城里跑。
并且,我不怎么会骑马,跑可能是跑不掉的,只能趁乱藏起来了。
又行了数日,平州城已经看得到了,李安弼安排了人先去通传,让张觉出城接旨,我则观察着四周的动向及一草一木。
城左有一片山丘,一会往那跑?不行,那很有可能就是金兵藏身的地方,城右有一片林地,不大,往那跑可以暂时藏身。
到了城下,平州城的城门开了,张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带着城中的官员,一起出城接旨。
忽然间,我听到左边山丘后传来呐喊声,在场的人员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开始骚动起来。
我趁此机会便往右边的林中跑去,随后便从左边的山丘处冲出了大批的金兵,他们向着张觉等人就冲了过去。
瞬间,现场就乱成了一锅粥,黄沙四起,尘土飞扬。
在一片呐喊声、唿哨声、哭爹喊娘声、咒骂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中,我顺利的躲进了小树林,金兵的目光都在张觉身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之后就听见兵刃的碰撞声和箭矢的破空声。
我的马已经丢在了当场,李安弼和其他人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先顾自己。
“对不起了,李安弼,对不起了,张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是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听不明白,听明白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祝你们好运。”我趁着乱,伏下身子,悄悄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城上的守兵见金兵杀来,立刻关了城门,收了吊桥。张觉已经回不了城了,只能拼死杀出重围,往燕京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