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战?再守两天就都撤了。”
“那最好,这天寒地冻的,兄弟们辛苦。”
“喝点吧。”一个宋兵扔过来一个酒囊,我拔开塞子,仰脖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食管直抵我的胃,汗一下就炸出来了。
“啊……痛快。”我又把酒囊扔了回去。
我从怀中掏出耶律延禧给我的那卷纸,连带着两块破布一起扔进了火堆。“烧旺点。”我自语道。
“烧的什么玩意?”给我酒喝的那个士兵问我。
“没什么,都是些破烂。”
“喂,小官人,云中那边什么情况?”又有人问。
“说不准,反正金人挺猖狂,搞不好,得干一仗了。”
“嗐,干呗。干输了再和呗,这些年不都是这样。”
待火中的东西都化成了灰烬,我起身辞别了这群士兵,临走前,我把他们每个人的面孔,都看了一遍,也许……
太原是座坚城,如果金兵南下,这里将成为必争之地。
进了城之后,我去找马扩。
“马兄,别来无恙?”
“梁兄弟,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的顺利吗?”
我摇了摇头,“耶律延禧跑出夹山了,金人在到处追他。”
“嗯,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金国最后的后顾之忧也不存在了。”
“童大人有意一战吗?”
马扩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恐怕他没有这个胆识,对了,你……没见到耶律延禧吧?”
“见到了。”我并不想瞒着马扩。
“什么,见到了?他没给什么东西你吧?”马扩显得有些焦急。
“我都烧了,谢马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马扩点了点头。
我们并未就这个问题再过多的谈论。
马扩知道,既然我烧了某些东西,说明我已经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不用再做过多的提醒。
但对他的行为,我仍心存感激。
“太原会有什么应对?”
“现在的态势很麻烦,你也知道,咱们的战斗力是什么水平,现在唯一有可能战胜金兵的,大概只剩下一支队伍了。”马扩喝了口茶说道。
“郭药师的常胜军?”
“嗯,可是……张觉事件之后,郭药师的心态就变了,常胜军虽然一如既往的善战,可它的忠诚度呢?很难说了。”
我不禁有些唏嘘,因为后面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郭药师最终还是带着常胜军投靠了金国,并成为金军攻宋的一柄利刃。
“梁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童贯已经开始准备再招十万人马,分成三到四支部队,前往河北的中山府、真定府、河中府及大名府等地区,一来增强守备,二来防犯郭药师叛敌。”马扩反倒安慰起我了。
我点了点头,最近我总有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就如一部电影,我已经看到了结局,却仍要装作没有看过。
在不久的将来,我身处的这座城池——太原,将迎来血与火的洗礼,其艰难程度,令人不忍直视。
按史料记载,马扩应该是去了真定抗击金军,那我呢?
我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