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张孝纯和王禀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除了死守。
我每日在城上负责巡查,寻找防守中的薄弱点。
“小官人?你怎么也在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转过身去,是那个在火堆旁递给我酒喝的士兵。
“咦,你也在这里?”意外的重逢让我有些惊喜。
“嗯,我们几个都在这片。”说着,他又递过来了酒囊。“喝一口,暖暖。”
我接过酒,抿了一口。
“你这酒太冲,我喝不惯。”
“嗯,烧刀子。小官人平时喝什么酒?”
“我……鸡尾酒或啤酒。”
“鸡尾酒?哈哈哈,鸡尾还能酿出酒来?我可第一次听说。”
“这个……”
我该怎么解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冬生,冯冬生,嘿嘿,正月生的,下个月就二十了。”
二十,多好的年纪啊,多好的生命啊。却要在这个季节永久的画上休止符了。
“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管够。”
“小官人义气,我等着。”
天空中飘起了雪,漫天飞舞。
我们坐在墙根下,冬生又拿出酒。
“小官人,金人什么时候打过来?”
“不知道,也许明日吧。怕吗?”
冬生点了点头:“怕……咱们守得住吗?”
“守得住,一定守得住。”
“小官人,鸡尾巴酿的酒,好喝吗?”
“好喝,好喝的很。”
“我……我要是没机会喝,你给我坟头洒点。”
我急然想起了一首歌: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飞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祥,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我轻轻的哼唱着,歌声在我心中涤荡,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粘罕来了。
他带着大军来了,慢慢的逼近太原,仿佛是一头捕猎的猛兽。
他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慢慢的拉开架式,他要用从容和不迫给守城的宋军再增加一些无形的压力。
一切准备就绪,粘罕骑着黑色战马,在队伍前左右踱来踱去。
他用女真话大声的叫喊着什么,随即就被如海啸般的呐喊声淹灭,金兵的士气已经沸腾。
第一轮攻击是投石车,上百台投石车,开始将巨大的石块抛向太原城头。
一瞬间,巨石呼啸而来。
投石车的杀伤力,并不仅仅针对守城的有生力量,而在于破坏墙体和城墙上的楼橹。
楼橹的作用是瞭望和观察敌军的动向,为守城的士兵提供及时和准确的信息。
但这时,王禀又在楼橹中安排了弩手,可以居高临下的实施防御和反击。
随着阵阵巨响,巨石击中城墙和一些楼橹,但在金兵进入有效射程之内,我们还没有采取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