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成形的降表中,只有大金皇帝的字眼,而没有大宋皇帝的字眼,凡是需要自称的地方,一律称“臣”。
这篇降表非常重要,但由于篇幅所限,不在此罗列。
最后的署名是:大宋皇帝臣赵桓上表。
这里允许用大宋皇帝的字眼,只是为了这篇降表的明确性、指向性以及合法性。
十二月初二,赵桓终于见到了粘罕和斡离不,降表写完了,接下来是受降仪式。
仪式的地点,就设在青城斋宫之中。
斋宫中象征皇权的龙的造型,都被遮挡,在北面,设了香案,赵桓在案前大声宣读降表,并向北方遥拜,表示臣服。
至此,仪式结束。
但到了此时,大宋还没有灭亡,它只是投降了,向金国称臣了,应该算是金的属国了。
仪式结束后,赵桓被放了回来,百姓们夹道欢呼,人民的领袖活着回来了。
与赵桓一同回到汴京城的还有几个金人,自这一天起,他们常驻在尚书省,象征着大宋丧失了行政自主权。
接下来,金人又给赵桓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要求赵桓把康王赵构弄回来,现在你们已经投降了,让孩子回来吧,一个人在外面多遭罪啊。
赵桓表示理解,派曹辅去相州找康王,叫他回来,事情哥都解决了,你就别在外面漂了,回来吧。
但把时间往前面推十天,那时汴京尚未破城。
赵桓给康王赵构是颁发了一道任命书的,任命赵构为兵马大元帅,宗泽和汪伯彦为副元帅。
这道任命就是十日前到的相州康王手中。
康王于十二月一日,在相州设立了大元帅府,拉起了抗金大旗。
这大元帅的帅椅,屁股还没坐热,你又一封信让他回来?
金人为什么那么急着让康王回来?原因有二:
第一,康王是众多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困在汴京的,并且在组织力量抗金,他不回来,就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受降。
第二,康王现在在河北腹地,这股力量不消灭,对金国的军事布署,始终是心腹大患。
曹辅到了相州,并没有遇到康王,他去大名府了,曹辅只好回到汴京告诉赵桓,没找到康王,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那康王在干什么?
他在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大元帅府虽然是在相州设立的,但这里离汴京太近了,不安全,于是他从相州去了大名府,又从大名府去了东平府,这就好多了嘛。
宗泽和汪伯彦现在都是他的副元帅,可这两个人的政治观点是截然相反的。
宗泽主战,他希望尽快去解汴京之围,主张从相州往开德府(今河南濮阳)挺进。
汪伯彦主和,他主张大元帅应该待在更安全的地方。
他的主张很自然的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包括赵构。
于是,十二月十九日,赵构从大名府跑到了东平府。
而我则和宗泽留在了相州,继续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