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赵佶带着皇室宗亲共三千多人,出汴京城,去了金营。
太上皇在青城斋宫见到了皇帝,二人抱头痛哭。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到二月十一,所有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全部都出了城。
这一场变故,史称“靖康之难。”
从此之后,赵佶和赵桓再未踏入汴京半步。
接下来轮到民主选举了,孙傅称病,根本不去。
剩下的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当“新皇帝”。
可是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啊,眼看期限就要到了,有人提出一个办法:既然在坐的各位都不想当皇帝,那么,咱们干脆选一个不在坐的。
不在坐而且够级别的,倒是有一个人,谁?
张邦昌啊。
他从第一次以少宰的身份陪康王当人质,一直到现在都在金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与粘罕还比较融洽。
所有人都举双手赞成,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金人也不反对,这正是他们心目中的人选。
有赞成的声音,就有反对的声音。
孙傅和张叔夜都没有在所谓的选举信上签字。
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他们不是反对张邦昌当皇帝,他们是反对所有赵氏家族以外的人当皇帝。
因为固执,这两个人被抓走了,金人逼迫他们同意,但这二人都不为所动,最终,他们跟皇帝一起被带去了北方,从此再未回过汴京。
还有一帮人持反对意见,他们的原则和上面两人一致。反对一切赵氏家族以外的人都皇帝。
他们的职位赋予他们的责任就是反对。
这群人是御史,负责的是历史名人——秦桧。
宋朝的御史是非常厉害的一个群体。
因为宋朝有不杀文臣的优良传统,更不会杀御史。
所以这个群体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就是怼天怼地怼皇帝。
只要是他们觉得不爽的地方,就开怼,一个人怼不赢就一群人怼,皇帝拿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这群人写了一封信给二位元帅,信的措辞如何,不得而知。但内容大致就是反对张邦昌当皇帝,要拥立赵氏。
所有人都签了名,御史中丞秦桧第一个签。
金人现在已经灭了宋,他们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反对?抓。”
秦桧首当其冲,被金人抓走,他也将陪两个皇帝去北国长期渡假了。
然而命运却对他颇为关照,他并未客死他乡,反而是有朝一日重返南国,而这一段经历,却为他攒下了厚厚的政治资本。
金人接着索取,能带走的基本上都要带走,金银财物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人口。
首先是官吏,实际上他们并不缺官,而是缺吏,就是各个部门基层的,有经验的,能干具体事的这么一群人。
然后是手工艺者,包括看星相的、僧侣道士、金银匠、木匠、铁匠、制陶的、烧瓷的、裁缝、郎中、喝歌的、跳舞的、玩杂耍的等等。
还有一些知识分子,他们要为金人传道授业解惑。
金人要准备撤了,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伪政权扶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