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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试手补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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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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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当下已是有了眉目,掏出一把铜钱道,“弟兄们且去喝酒,我这便去助义端将军。”

出得营帐,他一面吩咐自己的亲兵去准备马匹、兵器,一面在脑海中飞快梳理线索。看来,义端窥见金人势大,早已暗生卖国求荣之心。他原是济南府一僧人,此番密作布置,要车马人手所欲何为?想必是他要将郓城里的财货运到济南府,再将多年来积蓄在济南府的金银财货一并运走,往北虏那边而去。既然并不曾准备干粮等,要么是想在济南府购置,要么就是所欲投奔的地方不会太远,两者必居其一。细细思量,义端如何会想不到自己酒醒之后立刻就会发现印信失窃一事?这种买卖,去远的地方反而夜长梦多……离东平府近一些的北虏大州府,乃有大名府、河间府。大名府王友直已经起义,义端没有理由过去送死,则极有可能便是去投河间府!

义端虽是夜里出的军营,但终是要往济南府而去,城门早已宵禁而闭,他必是要白昼方能入城取走财货,之后才能吩咐马车往他指定的地方送货。他就算不与马车同行,一路快马加鞭,也不过是先走了一段路而已,自己兼道而驰,未必追不上他!

时辰已经来到隅中七刻(即巳时七刻,过了上午十点半了),却说那义端此时正在济南府将一应事务安排妥帖,他原是此地一僧人,粗学了些临济宗法门和功夫,后来却因不能守戒给逐出丛林,赶出师门。因颇有武艺,性格豪放,竟然趁乱纠集了千余百姓,也成了一支义军的头目,直到辛弃疾将他引荐入耿京军中。

但见他头戴着一顶箬笠遮掩自己的僧人特质,身着便于骑马的旋袄貉袖,罩着件直领褙子,手里攥着缰绳,黑色的皂靴踏在地上,正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中。

这济南府原属大宋京东东路,虽非路之治所,但亦是齐鲁之地一颇具规模的大州府了。瓦肆勾栏之类,自然也是有的。虽然比不得东京汴梁与杭州临安府那般有十几、二十几座瓦舍,但作为城市商业繁荣象征的瓦舍,可谓一样五脏俱全,几乎能满足各种娱乐需求。然而靖康之难后,金人占了中原河山,不少百姓逃到淮河以南大宋统治地区,类似济南府这样的地方就多少有些萧条的意味了,再不复昔日那般热闹。

义端果如辛弃疾所料,确是在此地有一处屋宅,他令人将两大箱物事搬上了马车,先往城门外去了,自己则在沿街的铺席上买了些包子,边走边吃将起来,预备一路奔往金人重兵把守的河北东路治所——河间府。

如今完颜亮大举南侵,各地义军蜂起,此刻自己投效而去,将声势颇大的耿京势力兵马粮草等机密情况悉以告之,想必不啻是有如雪中送炭,大功一件吧?金人势大,宋人胆怯,当年岳飞如此勇武,却落得了个惨死风波亭的下场。现在这不可一世的完颜亮何等枭雄?弑君篡位,百万大军南下,那赵家朝廷,如何守得住?等南朝一亡,此时借着金人大军南下而迅速崛起的这一支支民间义军,转眼就要被凯旋的女真铁骑覆灭。一边是泼天也似的富贵,一边是断头的死路,嘿嘿,却怪不得某!

义端这样想着,已是吃了七八个包子,当下跨上马背,八尺十围的身板端的是威猛难匿,一挥马鞭,身下的健马便蹄间三寻地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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