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京只道他是一路追赶义端,又与之搏斗厮杀,必是疲了,也未曾勉强,又好言夸慰了一番,即也由他离席而去。义军诸将洗盏更酌,欢谈笑饮,自是不提。
话说坐到自己营帐内的书案前,辛弃疾心里百感交集。他不再仅仅是辛弃疾,也不再仅仅是叶云,他如今居然成为了一个融合两个人灵魂、记忆的人物,连自己都说不清他现在究竟是谁。
想着这些外人决不能信之的事情,他提起笔,写下一了一句自己多年后方挥就的词:
壮岁旌旗拥万夫。
最后一笔“捺”刚写完,只听得身体里一阵声音直传入辛弃疾脑海中:
解锁体术:枯荣若素。第一层,龙象之躯一级。
非但如此,他直感到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发生了稍纵即逝地突变,说是从头至脚的神秘灌顶或是洗髓伐骨也不为过……
更神奇的是,不用更多解说,辛弃疾不可思议地就明白枯荣若素和龙象之躯的含义。原来,这枯荣若素之体术可以使得精神和战斗力不受非致命伤影响、伤病恢复速度变得极快;而其第一层的龙象之躯一级可使身体如古时冲锋陷阵之猛将一般,力大无穷,威势难挡。
“这要怎么理解?体内有个系统?”辛弃疾觉得自己此刻是以叶云的记忆构筑的逻辑来推测了,不禁莞尔。“那么难道书写我日后的诗词,就可以不断解锁这些功夫?”
想到此,他立刻又写了数句诗词,然而那个声音一次都没有出现,也感觉不到身体的细微变化。
看来,真正促成解锁体术这一神奇变化的,并非是书写诗词,而是自己擒杀义端,夺回帅印!书写诗词应该可能是一个手段,一种媒介!如果自己以后完成更多的“壮举”,建立更多的功勋,想必就能解锁更多功法,而这些势必将为自己北定中原,驱逐金人的大梦想提供极大的助力!
辛弃疾微微地有些动容,禁不住地有些兴奋和喜悦。他已知道在原本的历史里,自己在北伐大业上一无所成,不只是他,整个南宋在当时都几乎毫无建树,甚至最后在崖山要亡于蒙古凶顽之手!前有靖康,后有崖山,无数中华儿女的血肉之躯被铁蹄屠刀践踏蹂躏,自少典之子轩辕黄帝起近四千年的辉煌灿烂的文明鼎隳庙圮,圣贤之道断,生民之心死,哀莫大于此!
这一切,有我辛弃疾在,绝不能再重演!
我偏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偏要在这荒诞残酷的世间勉强,偏要试一试只手擎天的疯狂,纵是天破了窟窿,也要试一试补天之裂的决然毅然,无悔无惧之事!
这才是大丈夫,这才是我辛弃疾!
他挥笔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