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袍老者道:“尔等可看清了那一剑?”
众人皆是摇头,他们亦只看到一道身影闪过,片刻之后,金人猛安已经是跌落马下。
只有那魁梧汉子仍是没完全服气,“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依我看,他还远不是师父的对手!我现在虽然没这手段,但他日可就未必不能刚柔相济,与他较量高下。”
道袍老者笑着摇摇头,“这员朝廷骁将决非常人,普通武夫何曾有这般身手?我前言说其小周天已初有所成,你们可知刚才那一剑任督二脉之气,凝聚而发,是以快若穿行虚空之中,金人如何能有应对?”
魁梧汉子悟性倒是不凡,立刻道:“师父说的我已是明白了。刚才那一剑,必定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使将出来的,定是那大将的绝招。只是要在顷刻间凝聚任督二脉之气,岂不是要经脉爆裂,武功尽废么?”
众人闻言都是看着老者,他们此刻心中也是有着这样的疑惑和不解。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我平日叫尔等好生参悟大道,各个都只知痴迷功夫。”老者一笑,“这奇经八脉之间,人体之气运走上下,无一时之息。你们看那日落月升,群星明暗,人所不能觉知,何也?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我料这员朝廷大将的功夫,已到了刚柔无碍的境界。其任督二脉之气,以至柔而聚,化为至刚,故虽于瞬刻之间聚气一击,但经脉无碍。”
温迪罕蒲里特在后方见到这一幕,心中亦是大为震动。他自诩在战阵搏杀间,功夫极其了得,寻常虽数十人,自己亦可轻易杀之。若非如此,光有皇帝信重和军略兵机,也无法做到统领最精锐侍卫亲军的合扎忒母之位。此番从石头滩头强登上岸,他本以为宋军将领多是胆小如鼠之辈,如此前在两淮战线上一般,不意居然遇到了一员单骑入阵的万人敌!那快逾奔雷的一剑,饶是自己也无法完全看清,若是刚才自己处在满都的位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定要杀了他!”他心里如是想着。
温迪罕蒲里特的军令开始由自己身边的亲卫一条条传达了下去。两千青茸军都开始朝宋军岸防阵地方向行军起来,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报,紫茸军此刻也迂回到了宋军阵地的后方,即将冲击宋人军阵了。
一千金人皇帝之从驾军“紫茸军”女真武士们正朝着宋军阵地的后方冲锋而来!他们各个披挂具装重铠,手拿长柄斧枪,腰间悬挂一口大刀,六七十斤的甲胄和兵器在身上仿佛轻如无物,无不是大步流星,在泥地上飞奔如急火。
施锋和李燕也带着三个指挥的骑兵从营中冲杀出来,马蹄滚滚,缺少了辛弃疾在附近所给予他们的风林火山之加持,此时看到来势汹汹的紫茸军,义军的轻骑心里都有些打鼓。
然而施锋和李燕并不会给他们以犹豫的机会,两员骑将都是冲在队伍前头,蹄声震南浦,刀枪泛寒光,而虞允文也正在他指挥的小丘上神色紧张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