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此刻在面对金军正面攻势的岸防阵地上一共是布置了十五个指挥的步军,共是七千五百人。金军先后投入先后投入了三个猛安共三千人猛攻,如今已将最后一个猛安的青茸军投入,兵力达到四千。
宋军固然人数倍之,但面对的确实金人最为精锐的从驾军,抵挡到此时已经是难能可贵。十五个指挥的宋军给打溃了一半,伤亡超过六个指挥,常理来说这样的伤亡率早就全军溃散了,但正是因为有着虞允文在小丘上半步不退,这才支撑着宋军们坚持到现在。
而金军的伤亡大体不过数个谋克,几百人而已,很多还是之前给弩箭或是辛弃疾领骑兵所杀。进入短兵相接之后,金军锐卒黄茸军和青茸军武士的搏杀能力完全凌驾于这些普通的宋军士卒之上,再有片刻,恐怕正面阵地就将被完全突破。
温迪罕蒲里特看着眼前的景象却仍保持着冷静,因为他分明看到小丘上宋军统帅的大纛还依旧竖在那里,这说明紫茸军居然没能攻下宋军的指挥高地。但不管怎样,正面的突破也将能决定今日这场滩头攻防战的结果。而攻下了采石矶,金军就获得了逾越长江天堑的渡口,灭宋不过是顺理成章,手到擒来之事。
此时他身边的青茸军基本都已经冲进厮杀的混战中,温迪罕蒲里特和数十名亲卫在一蒲里衍青茸军的护卫下犹自在厮杀之外看着战场的局势,他的那面大纛和认旗都耸立在战场的最外围。
突然,他听到了阵阵马蹄声!
惊回首,数十支弓箭应声而至,身边顷刻就倒了十几名女真武士,这些箭的准头居然如此之高,远非寻常士卒所能及!亲卫和青茸军已经是金军锐卒,极快的反应下,仍是倒了十几人,如何不让他大吃一惊!
温迪罕蒲里特看到,那几十个人马有约莫十几骑,为首者一身道袍,头戴逍遥巾,手里拿着柄长剑,哪里像一个厮杀汉,却似个方外高人,文臣儒士!
“列阵迎敌!”随着他一声令下,亲卫和一蒲里衍的青茸军纷纷转过身列了个复杂的冲轭阵。来犯之敌不过数十人,此刻温迪罕蒲里特身边尚有近百人之数,他毫无畏惧之意,若是上百名女真锐卒护卫着他,面对几十个马贼似的民间义勇,还要拨马而走,才要给人笑掉大牙。
那十几骑骑在马上的汉子们也尽皆操着长剑,跟在他们身后的数十人倒是刀枪棍棒,各式长短兵器不一。
“上去与我遮拦住十几骑,杀了这些骑马的!”温迪罕蒲里特对身边有马的十几名亲卫道。
于是金人阵中也冲出十几个亲卫骑兵,马蹄腾飞,泥石四溅,两队人马狠狠地撞到了一处!
孰料一个照面,就有半数金人骑兵都坠下马来,细细看去,已是中剑毙命,竟是连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
那一柄柄长剑在十几名身着粗布褙子的人手中仿佛流光溢彩般转动着,每一剑刺出的时候,都好像黄钟大吕,至刚至阳,金人的亲卫骑兵居然是抵挡不住!
但那十几骑人马也不恋战,而是冲开这些金人的遮拦,往金军的冲轭阵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