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见到几人正从城内朝自己方向杀来,似是来救走刘遵。
来人正是崔悦带着三名手下接应刘遵。
段文鸯此时也不急于杀死刘遵,收起银枪对正围攻崔悦等人的黑甲士兵说道
“你们继续向城中冲杀,这几个人交给我。”
崔悦将刘遵扶到一侧疗伤,刘遵望着满城的冲天火光,将月色已映衬成血红,喊杀声与哀嚎声不断的撕裂本是宁静的夜晚。
刘琪与卢谌一路从城东门杀逃至城北门,又不断的收拢溃退的士兵,再次组织反击。
而城外黑甲步兵在夜色的掩盖之下,好似一滩汪洋死海,小城在这死海之中像一片落叶一样,在这黑暗之中摇摇欲坠。
“北门也一样被围,眼下只能先向西门冲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大家都要葬身于此。”卢谌喘着粗气说道。
“好,我们继续聚拢残兵,然后分头去找各处守将,约定从西门突围,到段末波部再相聚。”刘琪望向卢谌说道。
卢谌点了点头,和手下几人分配好任务,便与刘琪领着士兵朝西门奔去。
王敦使者在城外大营中看着各处兵力布置向一旁的段匹磾问道
“左贤王为何不将城池彻底围死,而将刘琨余部全部就地歼灭呢”。
段匹磾笑道:“《孙子兵法》有言围师必阙,我故意将西门留有破绽,是想逼他们从西门出逃。”
“而向西之路则是石勒的地盘,等到他们再想转道投奔段末波时。”
“我再引兵追之,那时刘琨残部已成惊弓之鸟,则一战可定。”
刘琪与卢谌一路冲杀至西门处,见城门外黑甲步兵还在调动并未将西门彻底围死,二人对视一眼大喜过望。
刘琪叫道“弟兄们,生路就在此处,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杀...”
“杀...“
“杀...”
一时间杀声震天。
本来士气低落的溃兵,见到生路无不精神一振,城外的黑甲步兵也并未多做抵抗,便溃散而去。
刘琪卢谌二人率领溃兵向西狂奔出二十里后,才敢稍缓脚步。
而此时城中崔悦带着刘遵也正向西门逃去,段文鸯一时在那三人围攻之下,已无暇顾及崔悦与刘遵的动向。
就当拍马冲出西门以为甩开段文鸯时,只听身后一声大喝
“哪里走!”。
霎时间段文鸯已经杀至二人身后。
只见段文鸯,单掌一拍马鞍,直接从马背飞起,而后站立于马背之上,右手化掌为指,一股绿色剑气,朝刘遵激射而去。
“吃我一记,断脉神剑!”
刘遵大惊单手提剑隔挡,而那剑气看似虚幻实则为有千斤力道,刘遵抵挡不住,从马背直接射飞出去。
崔悦大叫
“啊!...”
“我和你拼了!”
提剑便向段文鸯坐骑冲去,段文鸯又是一指绿色剑气,崔悦翻身下马堪堪躲过这一道剑气,而那剑气竟是直接将那匹马直接炸碎。
半晌之后,城中杀喊之声褪去。
只剩一些黑甲士兵在清扫战场,段文鸯提着一颗人头回到段匹磾大营,而此刻已是东方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