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琪闻言道“先生曾见过家父?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老夫张宾,世代在辽东与幽州冀州之间做些倒卖生意而已,天下大乱之前曾在洛阳与刘公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见刘公子颇有昔日刘公风采啊。”
刘琪搜索着自己这两世的记忆,并未记得有张宾这号人物,想必也只是与父亲有过照面而已,就并未深思。
“不知刘公子,今后可有何打算?
“张先生实不相瞒,军中早已无粮,即使吃空这片果林,也只勉强够两三日所需,而我军斥候又无法突破段匹磾的封锁,所以我想请先生助我成一件事。”
“刘公子请讲,老夫必竭尽所能”
“张先生既然是在辽东与幽冀之间来往,还请先生去往辽东途径段氏段末波部时,将我大军所在告知我家兄长,还望他早来接应,不然大军即将溃散。”
“好,刘公子。片刻之后我将起身前往段部。”
“多谢张先生!”
“刘公子若是军中缺少粮草,老夫随车还有些瓜果可以赠与刘公子。”
一旁的兰公子却叫道
“不行!”
“叔父那是要卖给慕容家的货物,要是送给这个家伙,慕容家那边怎么交代!”
刘琪却笑道“张先生,多谢您的美意,既然是您的贩卖之物,我可买下,这样也是对果林损耗的交代。”
那兰公子看着刘琪撇撇嘴刚要说什么,就被张宾拉住说道“既然如此,刘公子请随我来。”
刘琪随张宾来到一辆马车前,掀开帘子看见里面竟然都是西瓜便问道
“张老先生这西瓜怎么卖?
那兰公子抢先答道
“一两金子一个瓜”
刘琪心里骂道
“what'sup,你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这么贵。”
那兰公子又趾高气扬的说道
“买不起就别买,这都是兖州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胡闹!”
“刘公子不要听小侄胡说,这瓜虽说是贵了些,但不至到一两黄金一个,这些瓜还是赠与刘公子。”
“刘公子若有心想要给些钱财,他日天下太平之时再给也不迟。”
刘琪向张宾深鞠一躬道“多谢张先生,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众人见刘琪还将几辆马车拉了回来,很快便将西瓜分食了下去。
刘琪还想挽留张宾在营中歇息一会,被张宾拒绝,看着张宾一行车队离开果林消失在远方。
刘琪感慨道,虽然是乱世,但是好人还是多啊。说罢便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石勒大帐内,张宾与石兰缓缓睁开双眼。向一旁的石勒点了点头说道
“大王,可以动手了”
刘琪吃完西瓜之后,顿感神清气爽,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竟然还能幸运的吃到西瓜,那种甘甜的感觉真让人回味无穷。
正回味间忽然感觉大帐左摇右晃,外面狂风骤起,刘琪急忙出帐查看,眼前却发生了令其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刚刚的正午时分已变成午夜,之前郁郁葱葱的树林,此时已经变成矮小干枯的灌木林。
灌木林两侧全是乱葬岗,时不时还燃起鬼火,刮起阵阵阴风,而众人却都在各自的营帐内,不曾出来也不曾发现。
刘琪急忙向众人呼喊,却无人应答,刘琪立马冲进其他营帐,发现其中竟空无一人,一连几个营帐,竟皆是如此。
刘琪只觉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心道“不会见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