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靳准在平阳城内已无当初弑杀刘粲的果决气魄,同时面对刘曜与石勒他自知败局已定,现在只能考虑该如何保全性命。
靳准心中已有对策但却犹豫不决,便叫来靳明与靳康前来议事,而靳明则是向靳准劝谏道
“大哥,眼下刘曜已然称帝,不如向刘曜请降,或许可保富贵。”
靳康听闻靳明所言也表示赞同,但靳准却皱起了眉头对二人说道
“刘曜虽然称帝,但石勒意图脱离刘汉自立之心已久,若可挑起他二人的矛盾,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而靳明、靳康闻言则是一阵沉默,二人此前已秘密接触刘曜,刘曜许诺如果开城归降于他,即可保宗族平安还可以继续做一富家翁。
靳准见二人沉默不语说道
“靳明,明日你领三千精兵,假扮成刘曜士兵从石勒大营驻扎方向进城,我要试探一下石勒见我投降刘曜的反应。”
“靳康,你派人前往晋朝,说昔日晋朝皇帝的棺椁尚在平阳,若可出兵来援,可将棺椁奉还,不然胡兵无纪,恐怕就再也不能迎回尸身了!”
靳明、靳康闻言只能应允,待离开靳准处后,二人开始私下商议,靳明道
“大哥,已经是疯了,先前我数次攻打石勒,都不能撼动他的营盘,现在又想出扮演刘曜士兵骗石勒的馊主意。”
“我看还是,按照与刘曜的约定,向其投降为好。”
靳康道“可是若是大哥不同意啊,这可如何是好。”
靳明此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对着靳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靳康脸色为之一变,随即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靳明又说道
“明日我派使者前去刘曜营中说明此事,事成之日,即是他入城之时。”
靳康闻言也是应允,二人便分开各自按照计划行事去了。
靳准在靳明与靳康离开之后,又是叫来与刘曜有姻亲关系的卜泰向其问计。
“靳明与靳康,劝我投降刘曜,你与刘曜结有姻亲,知道刘曜为人,认为投降刘曜一事可行否?”
卜泰闻言道
“不可,靳公可还记得昔日杀刘氏皇族时,已将刘曜母亲与大哥斩杀。”
“而刘曜向来睚眦必报,若是今日投降刘曜,明日则必身首异处啊。”
靳准闻言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靳公可投降石勒,一来可以激化石勒与刘曜的矛盾,或可引起二虎争斗。”
“二来石勒自立之心久已,许诺其王爵,允许其裂土分疆自治,劝其撤兵。”
“三来可以用传国玉玺引诱石勒,若其答应撤兵或者共图刘曜,可以将传国玉玺交给他。”
靳准听完卜泰陈述的利害关系说道
“那明日你去石勒营中一趟,向其晓以利害,石勒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此时刘曜正在营中高兴的宴饮,先前由石勒密信告知平阳事变后,刘曜便起兵讨伐靳准。
可却在北上途中遇到从平阳出逃的太保与太傅,二人苦劝刘曜称帝,众部下闻言竟是直接扯下黄旗披在刘曜身上。
刘曜几番推辞不过之下,只能勉强的当上了皇帝,如今靳明、靳康又暗中来投,将平阳城内的状况都如实相告。
即使亲族虽被靳准屠戮,但连日以来的好消息不断,还是让刘曜开怀畅饮,喝到高兴处对左右笑道
“刘聪之乐,我今也知矣!哈哈哈!。”
说罢,与左右便继续痛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