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女人此时早就已经不是人了,看似柔弱,实则力大无穷,她双手用力一插,然后手心往外一翻,那原本就锈迹斑斑的破铁门,咔嚓一下就被撕开了一个大豁口。
那女的从豁口中爬了进来,四肢已有点扭曲变形,仍然是一丝不挂,光不出溜的,夜光映在那惨白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东北夜里的温度很低,虽然是夏天,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女的一步步地朝着我俩走了过来,她的目标很明确,显然就是冲着富爷,虽然我躲在了旁边,但她仿佛看不见我一样,张着大嘴,吐着舌头,满是贪婪的样子。
我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心里在念着阿弥陀佛,千万不要过来。那女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居然没对我下手,而是径直扑到了富爷的身上。
就在那女的扑到富爷身上的那一刻,富爷竟然下意识地抱住了她,“噗…”我当时差点没喷出来,这他娘的老小子即使昏迷了,也还不忘猥琐好色的本性,真他娘的怀疑富爷是真晕还是假晕。
不过就在这关键时刻,富爷头顶上的三炷香忽然间由白色变成了紫色,那女的见状脸色一变,就想要放开富爷。
不知道那三炷香里放了什么特殊的材料,会让那女的生出一丝惧怕之意,回头我说什么也得求马半仙给点,花钱也行,为了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时能傍傍身。
借着这个空档,我赶忙将铜炉拿起来,抓起一把香灰塞进富爷嘴里,猛地一个喷嚏,令那女的猝不及防,不偏不倚正好被打在了前额上。
只见香灰立马就起了作用,那女的痛苦的捂着脑袋满地打滚,我想起来马半仙叮嘱过的话,急忙取来一把事前准备好的小刀,心里纠结着,但还是壮着胆子朝着那女的后心一刺,管她娘的,成败在此一举。
身体太他娘的硬了,但还是被我刺进去了一些,只见一滴似凝固的黑紫色血块掉落在了地上,我蹭地一把用白布包裹,然后一轱辘靠在富爷的边上,仗着铜炉香灰震慑那女的。
要说这洞女似乎还有点灵智,一看到那铜炉,就面露恐惧之色,只能干巴巴地愤怒地冲着我嘶吼,说时迟那时快,我取出钱剑,沾染了一些香灰后,就准备向洞女砍去。
结果这洞女也很是聪明,转过屁股去,一溜烟的跑了,直到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此一幕,我张大了嘴巴,就这样跑了?可我还没出手呐,哎,也罢,算她命大,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要是真和这玩意真动起手来,还真没十足的把握收拾她。
由于适才的气氛太过紧张,以至于我攥着剑的双手隐隐作痛,再次确定安全之后,我才松了口气,今晚上就算是熬过去了,果然这马半仙教给的手段还算靠谱,跟我所学风水之术简直不相上下,至于其中奥妙,等碰到马半仙儿,我定是要好好讨教一番,实在不行,我就吃点亏,拜他为干爹,只要在我接受范围内,都可以考虑。
就这样一夜无话,终于熬到了天亮,我才疲惫地坐在富爷的边上,一脸苦笑:“富爷啊,为了救你,老子把命都给你赌上了,你可是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啊,至于那洞女,应该也记住我了,而且肯定也记住我了,咱俩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正在我有的没的絮叨间,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顿时心生一丝慌乱,莫不是那女的又杀个回马枪?我正欲翻找铜炉香灰钱剑时,熟不知被我放在哪了,真是天要亡我啊,这是门被推开了,我忙眼一看,却发现是马半仙,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冲着我笑了笑。“额…”说实话,这是我平生之中为数不多的被别人看到露怯的场景之一。
一见到富爷和我,马半仙说道:“呵呵,还不错,算是有点本事,看来是熬过去了。”
我盯着马半仙,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说道:“干爹…呃…不…马先生,您昨晚上是不是一直就在这屋外?”
马半仙若有深意地看着我,道:“小后生,不错,有点机灵劲儿,没错,我是一直就在屋外,而且是打你走了后就一直跟着你。”
“呃…”我心想:“您真是太棒了…”
没等我开口,他便接着道:“洞女墓在这里还不算太稀奇,但身躯保存这么好的还真是少见,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洞女看似还竟然还残留了一点灵智,这就更罕见了。我倒要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故而躲在暗中查看,后生勿怪啊。”
“咳咳…”我顿时语塞了,敢情这老家伙早就来了,就是不露面哈。要是我输了,没弄过那女的,这老家伙还会像现在这样坦然出面吗?兴许会,但兴许也不会,不要高估一个人的善,也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恶,没有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忙,难免让人介怀,雪中送炭总要好过锦上添花吧。
但无论怎样,马半仙还是帮了我和富爷,做人总要懂得感恩。随后,我又将白布递了过去:“马先生,这是你昨天让我做的,这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