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的几个伍里兄弟则是恨恨不已,有什么臭美的啊,不就是比俺们多一条围脖子,嗯...还多一件大衣么,至于么?
浑身暖洋洋的雷大毛等到下岗,回到帐篷里费力地脱下衣裤,取出纸笔将自己的设想写了下来,最近真是脑袋不够用,有时晚上记起来的东西,早上忘了个精光,只记得早上要记东西这事,具体什么事却总是抓耳挠腮想半天也想不起来。
还是兜里放上纸笔方便。
雷大毛又根据二毛的记忆,将大张纸切成小张,没有夹子又没有针线,就钻几个小孔,用一段牛筋穿过去,一本带有浓郁北疆风情的记事本做好了。
找一段结实的木炭削出细棍形裹上薄薄的羊皮,就算是炭笔了,比毛笔方便快捷多了,再说毛笔冬天也用不上,砚台都会被冻裂。
几个伍里的兄弟已经躺下,雷大毛左看右看这帐篷不满意。
只能挡住风,一点也不保暖啊。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伍长,咱这帐篷太冷了,俺知道一个好法子,明天咱能一起改造下不?”
伍长楚天明喝道:“睡你的觉吧,就你多事!谁不是这么过的...”
“不可理喻!”雷大毛心里痛骂一声,觉得自己的御寒大计决不能告诉此人,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
也就是自己不愿当这个出头鸟,二毛哥不是说了么,以他的知识阅历,在这世上升官发财那是小事一桩,就是怕惹来别人眼红,一个两个倒是不怕,搁不住人多啊,天天防着也累不是。
还不如将这些无用的升官机会让出去,自己做个衣食无忧的过客。
什么时候缺钱了,随便找个方子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雷大毛深信这点,从二毛当初挥手间弄出火炕壁炉时就彻底相信了。
哎...
明早俺自己弄个火炕,气死你!特么的...
忿忿不平中,雷大毛酣然入睡。
按规矩,头天巡逻警戒的将士第二天可以不去操练,休息一天。
于是雷大毛吃了早饭就开始准备盘火炕。
虽没有亲手盘过,不过终究是火炕名义上的创始人,看也看了几遍了,再说又不要求好看,暖和就行。
先烧雪水,再刨出来一堆冻得石头一般的泥土,找来一堆石头,水开了化开泥土搅拌成泥,用石头砌出矮墙,为了结实,还纵横砌出了几道支撑墙,留了弯弯曲曲的烟道,上面铺上木板泥巴塞住缝隙,再铺上稻草熊皮。
中午时分,外出赌钱玩耍的四人吃完饭回到帐篷中,见雷大毛在自己床下居然升起火来,都愣住了。
“大毛,你这是...”
“火炕啊,来坐坐,看暖和不?”雷大毛不能独享好处,觉得好歹拉兄弟们一把,而且,一个发财的计划已经跳了出来。
又是二毛哥的智慧啊。
几个人小心翼翼坐了上去,火炕很结实,而且还暖和。
几个人立刻就不淡定了。
伍长楚天明左看右看想不明白,昨晚训斥了雷大毛一顿,此刻又不好意思开口,向身边的查哈木使了使眼色,查哈木领会,立刻媚笑道:“大毛哥,你这咋整的啊?能教俺们不?”
雷大毛嘿嘿笑道:“这个自然,怎么也不能俺自己睡得热乎乎,叫兄弟们受冻啊,这样,一会儿跟俺学,咱们先垒出来自己的火炕,等手熟了去找附近的兄弟,想要的交钱,嘿嘿,这银子还不乖乖的自己跑过来啊,还用去赌钱?弄好了比每月的军饷都多上几十倍,等攒够老婆本回乡就能娶个媳妇儿啦...”
四人一听眼睛冒光,楚天明这时也不藏着了,立刻说道:“都听大毛哥的,大毛哥,你说咋弄。”
“这小子!有钱就是娘啊,脸皮比俺的厚!”雷大毛腹诽不已。
于是雷大毛跳下炕,指着火炕解释了一番,然后指挥四人烧水刨地捡石头。
很快,分头行动的高效率显现出来,吃完晚饭又忙了会儿,四人也终于躺在自己热乎乎的火炕上了。
查哈木、李明、崔克山都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比家里都暖和啊,有了火炕再也不怕天寒地冻了。
楚天明也是满心欢喜,原本看不起的雷大毛真的把自己雷了,于是从心里发誓,今后对这雷大毛一定亲切称为大毛哥、大毛兄弟,看着雷大毛一脸胡子,好像很老的样子,要不要叫大毛叔呢...
真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