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毛笑笑摇头道:“还差得远呢,咱现在只能被动守着,胡人也是不想浪费力气来攻,不然这种小城准被攻下来,老北头,说说你经历过最惨的一次。”
一听这话,老北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默默地吸口烟,然后讲了起来。
“那是俺来北疆的第二年,冬天时候雪下的很大,胡狗们冻死了不少牛羊,到了来年春天,没吃的了就来抢汉人,那时守着这黑水城的是李广利李将军,他探知道胡狗要来抢,故意放他们过去,等这些胡狗抢完了回来时,人人都装的满满的,跑不动,李将军设下埋伏,放过了一大波,就盯着剩下那一小波胡狗狠打,胡狗被打急了,派人回去搬救兵,等胡狗打大军来增援时,李将军已经打赢回到黑水城,俺记得那次杀了他三千,这下胡狗们不干了,开始连夜攻城,不计死活,边上的四座小城也不敢全城出动来增援,再说胡狗也有大队骑兵守在一旁等着呢...
那次真的是很险,差点命就没了,俺这身上十几处伤疤,都是那时留下的,当时城上箭射完了,就搬着石头砸,石头没了就扔木头,最后木头也没了,就撒水,那还是大雪天,热水浇到身上立刻就冻死个人,俺记得城上城下全是冰,俺握着那把刀就知道一直砍一直砍,最后被一箭射中后腰才掉了下去,幸好城下死人多,接住了俺,不然俺就摔死了...
那一次打了三天三夜,城里两万人最后只剩下不到一万...”
雷大毛听完默默地沉思着,就好像能看到当时的景象一般,许久,才问道:“那你杀了多少胡狗,得了多少战功?”
“得了不少吧,俺记得一共算了十一个,只是后来兄弟们死的太多,都分出去了,俺那个伍的兄弟全死了,每人两个就没了。”
“那不是还应该剩下3个么?”
“不是啊,都是先算一半,另一半是刀牌和长枪队的,他们杀的少,没咱弓箭杀的多,每次都是要分一半给他们的。”
雷大毛沉思了会儿道:“那个李广利后来呢?”
“封侯啦,海西候...就是李家,他的封地在西边,那里出入口窄,易守难攻,胡狗几次攻不下,就不再去打了,这几年一直打咱们这里...”
雷大毛想了想,忽然笑道:“原来胡狗也是欺软怕硬啊...”
“是啊,谁打疼他,他就不敢惹谁,不过这几年海西候也弱了,那些老兵都没跟着他,现在他身边的都是他家族里的,据说...”老北头看看四下里无人,低声说道:“有传言说他和胡狗有些勾结,两边贩东西,向汉地贩卖马匹毛皮,向胡狗卖铁器茶叶粮食,说是很赚钱,其实他以前也是胡人,是那种杂胡,叫什么瓜来着...走啦!不说啦,趁天还亮着,多打几板子箭头。”
说完老北头拍拍身上的土进院子去了。
海西候李广利...
“哎...老北头,你听说过一个叫冉闵的人么?”
雷大毛忽然想起冉闵这人,追着老北头问了起来。
老北头没听过这人,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谁是皇帝。
爱谁谁,管他呢。
不过等到了晚上,雷大毛找到机会还是问了下楚天明,结果楚天明也是啥也不知道。
感情大家都是大老粗啊。
这下雷大毛彻底放下心来。
晚上陈铁头来喊雷大毛过去喝酒,几人又开始商议做生意的事,正好雷大毛就打听了下。
陈铁头家里二哥在朝为官,对这些知道的多些,不但告诉雷大毛现在是北汉,还讲了几个有名的王侯,像常胜王刘畅、永安王刘民、永平王刘潇,除了海西候李广利,还有海昏侯刘贺、武安侯崔胜之...
“有没有冠军侯?”雷大毛插嘴问道。
“没听说过。”陈铁头想了想摇头道。
“那有没有叫冉闵的?”
几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看来此人还没出生啊,不然这么个大人物,早就被人记起了。
“那现在的皇帝叫啥名字?”雷大毛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陈铁头低声在雷大毛耳边说道:“叫贺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