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几人也起哄道:“还有俺们!还有俺们!”
雷大毛哈哈大笑道:“听者有份!”
见兄弟们准备好了,曹永胜大声道:“兄弟们!胡骑正在围攻曹大福的千人队,他们这是准备各个击破,咱们换成攻击阵型,弓箭手们都换上弓箭,慢慢靠上去,出发!”
七百多人立刻组成一个三角形,前排依旧是刀牌手,中间是长枪林,后面是弓箭手,维持着阵型,缓缓向胡骑靠近。
此时战场上到处都是死尸,汉军的、胡骑的,还有不少垂死的胡马,胡骑的奔驰能力受到干扰。
弓箭手们一路走一边捡着地上的羽箭,运气好的捡到汉制的三棱箭锥形箭三角箭,运气差的捡到胡人的狼牙箭也只能凑合,雷大毛身边的王贺连续捡了三支狼牙箭,还都是箭头没拔出来,低声咒骂不已。
王大麻子也在身后低声道:“大毛兄弟,你的铁扳指还有没,俺的碎了。”
王贺闻言低笑:“早跟你说木头的不结实,你非图省事。”
雷大毛递过去一只铁扳指,这是自己没事时打的,不值钱却很合用。
“回头请你喝酒。”王大麻子一脸嬉笑。
弓箭手们都配两只箭囊,每只箭囊有三十支羽箭,刚才这一战雷大毛已经用去了四十支,就是说自己已经杀了四十个胡骑,想想都有些自得。
虽说是只能得四个人头,不过要是没有刀牌手的拼死抵抗,没有长枪林悍不畏死的冲锋,自己没准早就中箭受伤,所以对别人分自己战功,也是没心里负担。
对比死去的兄弟,只能分一个人头,虽说还有抚恤,也不如自己这般合算。
再看看周围负伤的几个兄弟,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进,雷大毛心中更是平衡。
受伤的只能跟在队后,若是后撤一定会被狡猾的胡骑发现,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割去人头,胡人都是按人头换战功。
靠近了那一大圈胡骑后,千夫长曹永胜喊道:“保持队形,按正向突击,不要疾走,后面的兄弟不要掉队。”
这时谁掉队谁就必死。
胡骑发现了靠近的汉军,顿时大乱,一阵羽箭射来,打在刀牌手的大盾上叮叮作响。
弓箭手们都弯腰行进,千夫长曹永胜见敌人正在上弦,立刻喊道:“弓箭手!放!”
原本在千人队列中有整整四百名弓箭手,此时也还剩下三百多。
三百多支狼牙箭呼啸而来,迎面的一百多胡骑应声落马。
是的,这一波汉军是覆盖射击,舍不得用自己的制式三棱羽箭,都是用胡人的狼牙箭。
没被射中的胡人赶紧向两侧让开,迎面对上这群整齐的汉军必死无疑。
远处狼旗挥舞,曹永胜知道这是胡骑的一个万夫长在指挥,无奈自己只有步卒,不等走到近前,人家就跑了,搞不好自己这边还要全军覆没,还是捞点现成的吧。
一些胡骑正沿着逆时针射箭,没成想迎面遇到坚固的汉军攻击阵型,一下子几十个胡骑撞了上来,被长枪林戳死,受伤的倒在地上哀嚎没多久,就被挤上来的刀牌手挥动斩马刀砍死。
曹永胜见弓箭手们上好弦,指着前方喝道:“弓箭手!放!”
顿时迎面来的胡骑又倒下一片。
此时被围困的汉军球阵中也不断飞出羽箭,几个受伤腿脚不利落的伤兵趁机跑到球阵中。
胡骑大队人马有些乱了,胡骑千夫长令人吹起号角重新集结,弓箭手们开始自由射击,一时间羽箭乱飞,运气差的胡人又倒下一批。
被围攻的汉军起死回生,开始抓紧时间裹伤喝水,羽箭射完的赶紧四下里捡箭只,曹永胜见是第四千人队的兄弟,高声道:“是第四大队的兄弟吗?千夫长常力可在?俺是三大队的千夫长曹永胜。”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答道:“常力千夫长阵亡了,现在由第六小队百夫长黄永指挥,曹千夫长,要不要合兵一处。”
曹永胜想了想觉得合到一起要照顾的伤兵太多,战阵难以移动,便说道:“先这样,你带重伤兄弟防御,俺带轻伤兄弟再杀一波,捞点军功,一会儿要是有机会,你就跟在俺们后面,咱们去别的大队那里抢人头。”
本朝为了计算军功准确,一般都是各自划了地盘的,除非人家处于劣势,不然很不高兴别的大队来自己这里捞战功。
曹永胜见胡骑整队后并没有向自己这边冲锋,而是转身向另一处奔去,不禁呵呵一笑,这也是一群抢人头的,看见自己这里不好惹,去别处了。
“黄永!重伤员交给你,轻伤的兄弟都过来,咱们去捞一笔!这次的人头回来平分!”曹永胜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黄永立刻眉开眼笑道:“谢曹千夫长!不但救了咱们兄弟,还带兄弟们发财!”
重伤的有四百多,轻伤的有七百多,雷大毛左腿也被一支狼牙箭射中,正在呲牙咧嘴中裹伤。
休息片刻后,七百多人又组成了攻击阵型,向喊杀声最激烈的战场移动。
草原尽头,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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