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牛满天接过满满的一捧羽箭凝神看着。
这是第一名北辰的羽箭,居然都是三角形箭头,不禁有些奇怪,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发问,又接过了一捧羽箭。
这是第二名雷大毛射出的羽箭,军曹上前补充道:“牛副将,这雷大毛箭箭都射中了头部,还几乎都射在了眉心位置,他的箭也好认,箭尾是红羽,小人拔下来时都费了不少劲儿,生怕弄坏了,到时候叫这小子埋怨...”
牛满天皱眉道:“行啦,别拍人家马屁了,谁捡回自己的箭还不修整下,这...咦!这里还有几个小字...”
那军曹嘿嘿一笑道:“牛副将,俺早就看到了,上写:鸿运当头。”
牛满天一愣,随即周围几人一阵大笑,这些天的烦恼一扫而光。
接下来又看了几个,这第八第九名的名字下面居然有小字注释,牛满天仔细一看,居然写着刀牌手长枪手,顿时感到脑子有点乱。
什么时候开始,咱们军中有刀牌手拿弓箭杀敌了?
周围几个副将都是个个城主将军派来的,接过名册也是懵。
一个副将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不是瞎写么,多咱汉军的刀牌手长枪手也靠射箭捞战功了,能保住脑壳活下来就算是万幸了。”
那军曹苦着脸道:“各位副将军啊,小人怎么敢自己给自己添乱呢,这确实是几个什长联名报上来的,因为带队的百夫长白飞扬阵亡,所以是几个什长负责清点的,当时小人也是不信,和几个军曹一起去看了,那几个什长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还上交了十座连弩箭车。”
“弩箭车?啥玩意?在哪里?”
“弩箭车!听着很牛逼的样子啊...”
几个副将站起身将这军曹团团围住,吓得小小军曹连连拱手告罪道:“各位!各位副将军!东西就在外面,咱们说完了战功就去外面看啊。”
“还说个屁啊!”牛满天已经带人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
战功统计用了十来天的时间,实在是这次死伤的将士太多了,到最后,连负责统计伤亡的军曹连续换了三批,这才堪堪统计完。
按照惯例,死去的袍泽要至少得一个战功,可一人一个,这里还空缺一千多呢。
几个副将将名册交到了五位城主手里,请这五人定夺。
要说脑筋还是王明德好使,四下里看了看和四位将军低语商量了下便道:“不是还有那个叫弩车的东西么?就算他们的战功好了。”
曹永胜左臂吊着绑带,伸右手扶了一下额头道:“将军,不是我不想把战功转给战死的袍泽,实在是...这一千人倒是怎么分这战功啊?总不能说这连弩车是上千人集体想出来的吧...”
周围一帮副将原本热切地看着曹永胜,生怕他要反对,有几个甚至将后面的话都想好了,无非是“同在军中,家有老母;家境贫寒,等米下锅”等等之类,此刻听得曹永胜提及,也不禁讪讪退下,自己人无所谓,到了上面一审给来一个胡说八道,那可就遭了,本次军功奖励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王明德轻笑道:“你以为军机处和朝堂上不明白咱们怎么操作,都只是不戳穿而已,再说了,咱们还把那个老...”
曹永胜立刻醒悟,忙提醒道:“老北头!”
王明德一拍桌案道:“对,就是这个老北头,叫他回去训练人手,安排在所有城池上安装这个弩车,这不就是泼天的大功么?上面还关心你这点鸡毛蒜皮。”
曹永胜立刻心领神会,要不是领导呢,在这方面就是强。
“还有啊,我记得上次派人去送一个谁来着?”王明德拍着脑袋苦思不已。
这领导就是记性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