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两人一路上纠缠的见证者,赵晋为了孩童的一句童言,不惜全世界对抗,他何错之有,而朱榆更是被命运戏弄又有何错。
赵晋甚至不需要圣手回应他,他只是缺一个能说话的人,缺一个舔舐伤口的空间。
“她想要的清平盛世,在她还没有看厌之前,就是烂到根子里面,我也会帮她守着,无论用任何方法。”
圣手突然想到了这段时间传到皇城的风言风语,那场南州之行……
如今东伊只剩下最后一只泉先,国运早就危在旦夕,连年天灾无可避免,而赵晋南州的肆意杀戮……圣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将南州弄得血雨腥风,哀声不绝只是为了将陛下摘出去……”
疯子!疯子!
“或许,她要的很简单……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赵晋的疯狂超乎了圣手的想象,她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二。
“与高家联盟、与徐家交好,她要的是什么我比你清楚。”
圣手的嘴唇嗫嚅着,可腹中的话却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去的,眸子刚好撞进了一双无机质的眸子:“那你告诉我,她想要的是什么?”
自由二字,又怎么能轻易吐出。
“我可以纵容她任何事情,包括取走我的生命,但是我绝不允许她私自离开我的世界。”
原来,千万不要试图叫醒侥幸一个装睡的人。
朱榆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不在寒池,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床顶,她悠悠坐起身,一切都正是回到正规。
双腿垂在床榻的朱榆还在发呆,她的脚便被人轻轻拿起,小心的套着鞋袜。
朱榆盯着跪在地上为她穿着鞋袜的头顶,感觉似梦似幻,非常的不真实,她为了验证这并非一厢情愿的美梦,轻声唤出了声。
“毅”
“我在”
“你……”
就在朱榆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殿内声音吸引的影歌急步冲进了紫宸殿。
“陛下!”
“陛下您饿了吧,我现在就去穿膳,不对,陛下刚醒应该渴了,我提陛下倒水,今儿天气有些凉穿……”
“影歌,影歌!”
“啊!陛下何事?”
影歌絮絮叨叨半天,朱榆连叫了好几声,她这才有了反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陛下这么唤他了。
“你……不想我吗?”
朱榆的这句问话,像是打开了影歌的某个开关,眼泪像是没了闸门的大坝,倾斜着一颗颗泪珠,爱哭的影歌朱榆是没辄的,扬手一拭去一颗颗泪珠子,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陛下,您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影歌日日想着陛下。”
“嗯,你想着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陛下瘦了……”
“想吃影歌你做的云糕了。”
影歌一把抹干了脸上的泪痕:“我现在就去做。”
影歌风风火火离开之后,殿内又只剩下朱榆和罗毅,罗伊还是那么沉默,一身墨色劲装,在他的身上已经瞧不到当初虚弱的影子。
朱榆在紫宸殿用了早膳之后,就漫步在了花园中,赵晋不在,朱榆打算去清宁宫找皇夫,昨日匆匆一别,竟是连一句囫囵话都没有说上。
就在朱榆想着高长佩的时候,她竟然在思绪之外又听到了高长佩三字。
朱榆朝着说话声音走去,当看到一群穿着华丽的莺莺燕燕在御花园中赏花,聊天的时候,她终于想起自己的后宫并非只有皇夫一人,似乎在她被迫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收了几人……
“这高家早就落没,若不是又陛下垂青,谁会知道他高长佩的名字,竟然敢给我们甩脸色,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资本,弟弟们,单论家事我们在座的谁不高他一等,一天摆着一张死人脸,如今陛下回来,他肯定更嚣张。”
“哼!陛下这次回来肯定又会流连在他的床上,不过是长得好看些,以色侍君而已,亏得他占着这么好的位置缺毫无动静,不就是个不会下蛋的。”
御花园中的男人们纷纷捂住了最笑得明艳动人,不过朱榆却是一点也没有看进去,满脸铁青的走了出来,带着冰冷的怒意说道。
“好大的胆子的!朕的皇夫乃后宫之主,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非议他!来人,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