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榆更想知道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此次,可有男子入选候列?”
从朱榆推行男子科考的一系列政策,都展示着她对其的看好,故而连高长佩都停顿了一瞬,才回到朱榆。
“并未”
朱榆叹气:“这条路,还有的走。”
清平郡离皇城非常遥远,待在那里的时候,朱榆有留心过男子科举的推行动静,可是直到她离开了清平郡回到皇城都没有听到男子科考的消息进入清平郡。
毕竟男子科考,就光听到都会觉得匪夷所思,更何况是付诸行动推行,就冲唐智的性格,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消息传开,他定会第一时间,组织言语发表自己的观点。
想来一定也不会有太多称赞的话语,毕竟她这个女皇在唐智口中可是个未开化的笨蛋,都不知道在他那里挨了多少次痛骂了。
想到这里,朱榆忍不住一乐,也不知道唐大哥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高长佩看着朱榆面部微妙的变化:“陛下此行看来也并非一无所获。”
听到高长佩的话,朱榆脑海中立刻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压不下的心虚。
朱榆忍不住将眸子挪向一旁,顾左右而言他。
“我今日见到了齐家那几位。”
高长佩凝眉:“他们找你告状?”
还未等朱榆摇头,皇夫已经率先说话,难得为自己辩驳了两句:“这都是体统规矩,臣妾也不是想要为难谁,只是按照规矩行事,若是陛下不喜……”
此时的皇夫,又是那个大家出来的、刻板规矩的皇夫,朱榆回忆起未央几人对高长佩的刻薄言语,心中到底愧疚,她抓起皇夫的手,制止了他再说下去。
“不论我喜不喜欢,该是论皇夫喜不喜欢,我知道你性子静,是万万喜欢不起来那些闹腾劲的,即使如此,就不必遵守那些体统规矩,你想如何就如何,若是事事按着规矩来,多累,况且我已经将他们进组三月,这段时间他们都不会着你这边烦你。”
朱榆沉默了一下:“皇夫,委屈你了。”
这个委屈涉猎很广,有过去、有现在、亦有未来……
高长佩静默下来,也不知将朱榆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夜晚。
赵晋的影子未出现,朱榆第一时间来高长佩这里,一是为了报平安,二则是为了应和高簪之间的承诺,若不是她意外被劫允诺高家的子嗣早该有了。
在房事上,两夫妻已经有了不小的默契,他们彼此交缠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会下意识的紧扣在一起,严丝合缝。
都说十指连心,或许这样的方式能让彼此心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近。
接连三天,无人管束,朱榆都待在了清宁宫。
此时,被禁足的四位,在听到侍者打听来的消息后,不论归于何种原因,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忿,更有甚者,已经有人一封家书传到了自己的后家。
唇亡齿寒,血亲和利益之间的纠葛是分解不开的。
接到家书的朝中大佬第二日,就找上了朱榆,明面上是为自己教子无方请罪,但潜藏意思却有意无意的向朱榆表达自身价值,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是利诱,也是威逼。
得知朝中大佬的心思后,朱榆的态度依旧果决,顺杆子斥责了她们的教子无方,侍君品性不断,话中意思更是明了表达她与皇夫情感深厚,作为后宫之主也需子嗣傍身,在高长佩怀孕之前她是不会分心其他。
也就是说她们辛辛苦苦送进宫的族子,竟依着高长佩的原因,要守着活寡?
高家到底是被高高捧着太久了,莫不是忘记她们早不是当初的那个高家,只是她们乐于架起的一个世家,看来,是时候联合起来收拾收拾,让半截身子入土、老眼昏花的高簪认清楚局面。
三日的痴缠,两人不说心灵交融如何,身体上却是非常合拍。
两人已经不再像初婚时,楚河汉地得泾渭分明,此时朱榆和高长佩相拥着,惫懒的享受着余韵。
良久,当朱榆想要起身收整的时候,腰身的手使出了力道,动弹不得。
“嗯?”
“……”
朱榆打着商量:“皇夫先出去”
“今晚陛下委屈些。”
高长佩说着又将朱榆的要收拢了几分,朱榆从这动作上竟然读出了几分独断专行的意味。
朱榆无奈闭眼,相贴的肌理坦诚的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少了板正的皇夫……罢,就随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