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是老百姓对大明政府的不认可,从大明屡次恩科招不到科举人才也能看出。
这是天下对大明这个新生政权的考验。
“咱们不能学元代那样粗制滥造,宝钞,必须要配合国债,同时要有足够量的金银和铜为储备,搞金本位发行。”
“要是金银不够,布帛,丝绢也要够。”
朱标撮着牙花子:“我看,咱们最好再开一些工坊,工厂,还有类似于供销社一样的商铺。”
“朝廷掌控,这样的话,在保证物资供应充足前提下,‘钱’就能够拥有信誉,得到老百姓的认可。”
“老百姓其实要求的不高,有地种,有口饭吃,他们就满足了。”
朱元璋闻言深深地点了点头。
他感慨道:“是啊,当年咱争天下,淮西七府老百姓赋税最重,至今都没缓过来,你看看这些奏章,今年淮西又遭灾了,蝗灾,旱灾……”
“放心吧爹,给咱点时间。”
“咱大明的老百姓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大明太子,朱标说的!”
朱元璋欣慰地看了眼朱标,咱这好大儿是越看越顺眼了,要是你早点开窍,咱也不至于设置了左右丞相,也不至于被胡惟庸那憨货触怒,撤了汪广洋的左丞相……这些事儿都交给你做多好?
朱标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揽上活儿了……
“咳咳,爹,淮南那边也不怪您,那不因为黄河夺淮改道么,到处赤地千里,说起来这都是元朝那帮大老粗皇帝不干正事儿闹得,还有那帮贪官污吏,着实可恶!”
“是啊,标儿,你说咱将贪官污吏剥皮实草,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咱的手段是不是太轻了?”
朱元璋问道。
他自己发家于微末,深恨贪官污吏,上任后对于贪官污吏零容忍,抓到就是剥皮实草,全家流放充军。
就这,贪官还是屡禁不绝。
“爹,这其实主要是吏不行,官儿是一方面,咱们底层那帮小吏,都是前朝留下来的,收税官,粮长,乡绅,都是元朝那做派,咱们如今得了北方才几年,底层那帮贪官污吏很难改的。”
“只有慢慢来了,抓好后备人才建设,再到处多安插眼线,回头俺专门开几个学校,用来培养人才,税吏,一手枪杆子,一手算盘子,那会儿咱老朱家才能大大方方的站着,把粮给收了,跟天下那帮贪官污吏,地主劣绅讲讲道理。”
朱元璋满眼都是骄傲。
“爹老了,以后跟那帮坏怂讲道理,得靠你自己了……”
“爹你说啥呢,昨儿个您还召了俩妃嫔侍寝,儿佩服佩服。”
朱标认真脸说道。
朱元璋呆了呆,随后哈哈大笑,父子二人开怀大笑。
玩笑过后,朱元璋却忽然眯起眼:“对了,宋濂上书,说你该纳妃了,他提议太常卿吕本的女儿,你看如何?”
说到这个事情,朱标的玩笑脸也认真起来。
这老狐狸,就真该送去云南去。
“爹,这事儿尤其得慎重,咱并不是不好美涩,而是吕本的母族,您也知道,他是南宋大臣吕文焕的后人,富贵几代,如今是大地主,儒门世家。”
“若是咱纳他为妃,好处是有好处,一来安天下儒学门第之心,这二来嘛,就是太子妃还没有身孕,多纳妃嫔早日固了国本。”
“可是纳了她,日后咱们老朱家后代说不定屁股就坐在大地主阶级那边,帮着大地主欺压普通老百姓了,那样万一百年之后,富者阡陌纵横,贫者无立锥之地咋整?”
朱标委婉的提醒朱元璋,他宁愿娶勋贵女,或者武将女,代表儒学世家阶级的吕氏,必须的慎重。
朱元璋也听的眸子闪烁,他心思缜密,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人。
此刻听朱标这么一讲,也是轻轻皱起了眉。
朱标知道这个,是站在穿越者的肩膀上,前世那个时空,大明好几任皇帝,都是被儒学世家阶级给架空了,一不留神就落水,留下了大明天子易溶于水的传统。
“好,此事可以暂时不提。”
“不过,你也得抓紧了,太子妃那肚皮,至今还没动静?”
朱元璋的话让朱标也很郁闷。
在朱标穿越来之前,朱标和太子妃常氏成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子嗣。
朱标来了之后,也辛苦耕耘了好几个月,按道理不应该啊。
“放心吧爹,这段时间咱会好好跟太子妃办正事儿。”
“嗯,你方才说的几件事,爹给你印玺,你可以直接以天子之名下令各部操办,胡惟庸和汪广洋那俩憨货,你也可以任意使用。”
朱元璋沉声道。
“成,爹,俺还有件事儿,俺想把亲兵都尉府改个名。”
“改名儿?什么名儿。”
“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