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知县听到禀报和幕僚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致仕?
燕京的还是应天的?
两人都干的好好的啊?
而且父母早都死完了,不需要丁忧。
难道党争还没停息,可是内阁已经全是阉党了?
这是又怎么了?没来邸报啊。
还有这是谁,来干嘛,和本县什么关系,招待不招待,怎么招待。
招待会不会把本县牵扯进去!
不招待会不会被尚书记恨,虽然那也许是个致仕的,但是毕竟是尚书啊。
于是知县称病,让幕僚好好招待,不要怕花钱,反正是衙门的招待费。
如果送些冰敬炭敬就能跳出漩涡,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骗子,知县根本没往那里想,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哪里有什么骗子,只是招待一位颇通诗词的老丈而已。
本县,尊学敬老!
幕僚走到后堂见到朱珏很客气。
热情洋溢的说道:“老丈你好,鄙人知县幕友,欢迎老丈莅临我县。”
“赵尚书可还好。本想过两日差人送去冰敬炭敬,不想您老来了,正好请老丈稍去。”
说完,就要往朱珏手里塞荷包!
啪的一下,朱珏把荷包打掉。
你就拿这个考验我,可我根本不知道礼部尚书是赵尚书还是王尚书。
你小子要是给我设个套我,我接了荷包顺着话往下一说,那不就露馅了。
那幕僚一愣,没想到阉党肆虐的岁月还有人不收礼?
幕僚倒没有设套,只是吧,这赵尚书是吏部尚书,不是礼部尚书,是幕僚在里面听衙役传话听岔了。
朱珏不理会幕僚惊愕的模样,又是念了一首诗:
“忽忽青春客里休,
半生赢得一生愁。
与人会饮从沉醉,
是处无家且浪游。
海气夜迷灯火市,
江风凉入管弦秋。
不知一枕羁人梦,
更上谁家旧酒楼。”
那幕僚听完朱珏的吟诵后就确定了,这是京城来的。
就那燕京城口音的凤阳官话,你不在燕京城住上小十年,你根本学不会。
接着就听朱珏说:“今日,莫拿那阿堵物碍眼,咱们要招待本县才俊,举行雅集,你且带我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咱们先吃酒。”
朱珏说完不等幕僚反应过来,就拉着他直接往外走。
幕僚只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荷包就被拉走。
……
酒楼的人见幕僚跟着一个乞丐似的人进来,也不敢拦,而且还很热情。
知县幕僚,大人物。
朱珏也不客气:“小二,雅间带路。”
到了雅间内,朱珏更不客气,直接做了主位,而且这时候是不能客气的。
为的是,掌握主动,突出一个强硬大气,背景很硬的样子,让人忌惮,小心应对。
这样的话,对方发现破绽也会劝说自己说。
再等等,不一定,万一呢。
反正没损失……
反正损失不大……
虽然有点大,但是还能接受……
等到对方觉得:麻蛋,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干你!
那时候,你早就跑了。
朱珏对着小二说道:“先上一桌全鸡宴。我和这位先生谈点事。你去县衙,让衙役请来本县才俊,老夫要一一考教。”
那小二见幕僚点头便出去操持起来。
不一会,什么白切鸡,辣子鸡,烤鸡脯,酱鸡腿,鸡皮丝,炒鸡胗,蜜鸡翅,萃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