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珏来到了沐王府,抬头看了看牌匾,果然是写的黔国公府。
那老头早早就等侧门处,见到朱珏到来,也不寒暄,一拱手,就往内里引。
你这老头,都服了软了,怎么还那么傲娇。
一路假山照壁,亭台楼阁,曲曲折折的走道一间厅堂。
先请朱珏喝茶稍等,不一会,屏风后走出两列侍女,换过熏香茶壶杯盏,然后就见一绿衣女子扶着一老太太坐上了主位。
身后还跟进来两个老头,一个是那沐管家,另一个当然不认识。
朱珏起身拱手说道:“下官腾越学正周颐见过老夫人。”
“先生不必这么多礼,不知先生有何事需要面见老身。”
朱珏斟酌着语气把昨夜想好的说辞一一道出:“下官云南人,自小仰慕历代国公只手擎天,护卫云南的英姿。”
“后来,下官去内地游学,经常在茶馆酒楼听到有说书人,讲《杨家忠烈传》。”
“下官每每听到,都会想到我云南也有此忠烈,护卫边陲安定二百余年。却在内地无什名声。实在是我云南之憾。”
“故而,今日,下官来此是想借阅贵府谱记,编纂一部《云南忠义传》,放到内地茶馆说书,也叫天下人知道,世间不单有杨家将,也有沐家将。”
那老太太听完斟酌着一二,然后说道:“听起来,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们沐家世镇云南,靠的是忠义与天子恩德,天子历来信重我家,既如此我们要那些名声干什么呢?”
朱珏到底是后世之人穿越而来,竟然想着帮沐王府扬名,然后借着这个项目申请一些钱财。
可是,对于封建时代的边疆守将,你要那么多的好名声做什么呢?
准备造反吗?
朱珏一听剧本不对啊,一时间大脑高速运转,嘴上说道:“老夫人误会了,下官编纂的是云南忠义传,不单单是为了哪一家扬名,而是要宣扬我们云南有明二百年所有忠义英烈的武将。是让人知道我们云南也有英雄。”
“老夫人,现在北国有警,年年用兵,编纂这书,就是为了宣扬我云南武德,给朝廷表决心,我云南都是忠义之士,敢战之人。
“是想告诉朝廷,我云南勇士,旦夕备战,若有诏,诏之必来,来之必战,战之必胜。”
“不知道,老夫人以为然否,还是觉得,安享国公富贵足以,不愿意再为朝廷奋力了?”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那老夫人确实觉得,都国公了,安享富贵就好,还奋斗什么呢?
给朝廷卖命,赢了也没有更大的赏赐,输了肯定有责罚。
不过,眼前这小官,背后站着的是谁?
三司衙门?桂王?朝廷诸公?
我孙子炮轰巡按衙门的事情,他们不打算放过。
这是陷阱?还是试探?
一时间思绪繁杂。
于是干脆直说:“老身一妇道人家,不太懂这些,不过有一事老身好奇。昨日你为何为难我这管家?”
朱珏差异,看向那老头,你告家长了?
那老头直视朱珏,坚定的眼神仿佛再说——作为奴才,讲究的就是一个忠心,主人的责罚都是恩德,怎么能有事隐瞒呢?
好奴才!朱珏心中点赞,可惜是别人家的了,还是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