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准时换醒朱珏,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熟睡妇人,三四十岁的模样,生活优渥的她,虽然没有后世一些化妆品,但是仍然风韵不减。
为她轻轻理了理发丝,朱珏便下床穿衣。
正欲起身便听到后面一声轻呼:“老爷,二十年前你送给妾身两句残诗,【最是辛苦天上月,不辞冰雪为卿热】,现在可有了全篇?”
朱珏不知道前身身上有什么故事,只知道此时应该无声胜有声。
俯身吻了一些她的额头,然后才说:“睡吧,天还没亮呢?”
……
挥手别过岸边送别的妇人,朱珏转身看向周文翰:“这一路辛苦,你为什么非得跟上了。”
周文翰不解的问道:“父亲愿意教别人考进士,不愿意教自己儿子考进士吗?”
朱珏哪里会教人考进士,这一趟是要去搏命的。
这几天晚上已经愧对原身了,再把他儿子折了,那真是太不当人了。
不过话又不能直说,哎,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
几日后,在重庆开完文会,正准备乘船去巴东,前方突然传来消息巴东纤夫们反了。
朱珏连忙让人打听消息。
却原来是“青史银”闹的。
巴东很穷,虽然靠着长江水运便利,但是经商的钱都让重庆湖北乃至江西的商人们赚去了。
本地士绅都是土里刨食,租地为生。
要知道乡下封建地主是最吝啬最保守的人了,特别讲究低调,财不露白,不出风头。
朝廷的“青史银”摊派到巴东,执行内地陋县的标准——五万两。
县里没什么名人,有明一代都没人中过进士,几个士绅也不愿意领这个虚名。
其实如果县令摊派一下,附在夏秋两税中收,每人都出点,随便选个名人也行。
但是县令是个正直的人,讲究公平,谁光宗耀祖谁掏钱。
于是选来选去,竟然选了几个民间故事中留名的纤夫,说巴东文举武功都不出名,就是拉纤的名声传颂长江三千里。
也不知道那县令是迂腐还是傻,真觉得让纤夫上青史是一大善举,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不过因为搞不清民间故事中的纤夫是谁的祖上,所以就让所有纤夫应平均交这笔青史银。
那些纤夫光着身子,喊着号子,卖着苦力,一年到头剩不下二两银子。
怎可能平白出这一份钱,有人带头一呼,反了一万多纤夫。
纤夫们体力组织度那是一流的,拿着木叉就破了县城,杀了县令,散入两岸森林中去了。
现在那段水域不但没有了拉纤的,还时不时会被两岸纤夫突袭劫掠。已经不能通航了。
朱珏听到后叹息一声,崇祯啊崇祯,这是不怨你,怨我!
明知道你眼高手低操作稀烂,就不该给你出任何主意,你就适合趴着,一动不动,那这大明还有救,你要一动那就是会乱动,那这大明八成会猝死。
朱珏和众人商量了一下,三峡两岸都是野人野山,没法绕路。
只能换路去汉中了,从汉中走汉水,经襄阳下长江也行。
多走点地方也好,多举办几场文会也好。
众人到了码头,发现雷百户胡公子他们从下游回来,刚下船。
朱珏过去打招呼:“雷百户,胡生员,怎么在这里遇到两位。几天前在宜宾弄丢了两位,本官还很内疚,辛好在这里又遇到了,两位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