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恬如实答道:“不瞒巳六爷,其实我们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药,僖微和僖轩把人扔给我们的时候,这药就一直悬挂在把手上的皮袋子里,用兽皮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我闻到子皮袋里渗出来的药味后,打开来才发现了它。”
“我们仔细比对过,跟子九少身上所敷的药,无论是气味,还是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然,我们也不敢胡乱往他身上敷!”
巳六爷又询问道:“在你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伤口上应该就已经敷上了这种药吧?”
芈蒙道:“当然敷了,我们接手他不过才三天不到,而他具体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过程委实不知道,试想如果当时没有敷药,哪里还能活到现在,估摸着早就死了!”
巳六爷指着少年郎胸口的戟伤,道:
“别的伤口并不致命,就是从这一戟上判断,他当时应该还穿了防护软甲,而且还不止一层,估计是外甲套内甲那种,不然......唉!”
巳六爷摇头叹了口气,才接着道:“一定是捅个对穿,当场就没啦,哪里还能熬到现在!”
“姒南工和子云台,都属于半只脚踏入大能的武者,一戟之威,大家想想,是不是脖颈都直冒凉气?”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判断,在僖微和僖轩之前,一定还有人在他身边守卫照顾他,而且,还不止一波,根据他这伤口结痂的程度,今天是廿一日,他应该是在月初就已经出事了。”
芈恬一听,有些恍然道:“对啊!我想前面那十几二十天里,一定有一大帮人在旁边照顾和守护他才对,不然,在姒南工如此大的阵仗下,一个垂死之人能有什么活路!”
巳六爷道:“这个人还必须是一个精通医道的高人,这么重的戟伤,有哪个疾医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救活他!”
芈恬想了想,后知后觉地道:“可能!很可能!极有可能!”
巳六爷一边摇头一边自问自答,道:“前面这些照顾他的人到哪里去了呢?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就像僖微和僖轩一样,被姒南工一茬一茬割了韭菜,而这两老兄在他们被割以后又甩给了你们容光四皓。”
说到这,巳六爷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抬手指着他们四个老头,道:“现在你们这四蔸韭菜又长肥了!”
芈蒙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嘲道:“可不是嘛,只是,我这韭菜万一被割了就长不出来了呀!”
芈恬彻底回过味来,道:“到底要怎么样,咱们才能既保住子九少这条命,而自己又不被割韭菜呢,唉!这乱世好人太难做了啊!”
巳六爷正欲接过话头,他忽然高举油灯,诧异地问道:
“咦,芈函那老头呢?怎么只看到你们兄弟仨,不是说你们四兄弟都在吗?”
先前因为太过专注,直到现在,他才发觉房里始终少了一个人的声音。
芈恬很是自信地回答道:“夜分之际,我就派他去宛丘请句季句青囊了,但愿他能碰得到。以他的法力,近千里路程,哪怕带上句青囊一个时辰打个来回也不是事儿。”
芈商略显不安的接话道:“无论能不能碰到句青囊,现在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这都去了快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