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六爷道:“巫蛊师王他们能不能赶在夏王姒氏族前面把人接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世间多少事,都在未定之中,大家不都得赌上一赌么?”
巳兰亭心下惊了一惊,道:“大父,应该可以的吧......”
话没说完,眼泪却已夺眶而出,看着九公子她无因由地生出几分不舍。
巳六爷责备道:“如今僖氏一脉两兄弟,还有前面死去的团族先驱等人的愿望,以及整个商夷氏族的命运,甚至是所有团族的命运,都已寄托在我们三个的身上。在这种紧要时刻,你应该挺起胸膛才对,怎么还哭上了?”
巳兰亭泪眼一抹,目光坚定地道:“大父还有什么吩咐?”
巳六爷道:“我在外面探查一番,你在这里守候着九公子,没有得到我的传讯,绝对不能再露面,得到讯息,疾速回返小舼蓬。”
巳兰亭道:“我知道了,不过,我倒想起另外一件事!”
巳六爷一只脚已经踏在寝殿外的天井之中,闻言又回头皱眉道:“快说,还有什么事?”
巳兰亭道:“我是担心巫蛊师王仡轲又或是仡轲蝶依到时会不会为难他。”
巳六爷听了哂然一笑,道:“这是不可能的,巫蛊师王也算九公子半个授业之师,你别忘了九公子曾在他手上修习过半年多的苗刀十八式。”
子云台也忍不住道:“这个不用担心我,我对三苗的情况不敢说很熟悉,至少比你们贤祖孙了解的多多了。”
两祖孙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绷紧的气氛算是松弛了不少。
随即,巳六爷的笑声就消失在正殿外面。
见巳六爷离去了,子云台望了一眼俏丽的巳兰亭,有心试探道:
“我这个人,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么?”
巳兰亭一听,正色道:
“九公子,你不仅对我们重要,对整个天下大团族都很重要,否则怎么会有这许多人甘心为你赴死!”
子云台叹了口气,道:
“说句玩笑话,我师尊他老人家请了这么多前辈参与这个谋划,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医庐都一把火焚了,我这劣徒不知能不能达成他老人家的愿望,唉!”
“就怕我没那个能力!这赶鸭子上架,能行么?”
巳兰亭拿起陶壶,在他的陶兕觥里又添了一些茶水,语气生硬地道:
“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你得振作起来!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子云台有些无奈地道:“我也没说不行,更没想过逃避,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你这么大的反应干嘛。”
巳兰亭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事到如今,你除了承担起你九公子应该承担的使命之外,已经别无选择。”
“因为不论你是什么人,是英雄还是狗熊,夏王姒氏族都不会再容你活下去的,你的存在严重危及到了他们醉生梦死的斟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