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台突然哈哈一笑,道:
“世事真是奇妙,我辛辛苦苦跟着师尊修习药石之道,本想把祖业发扬光大,结果被那神秘的老人家硬生生整出来这么一出。”
“这角色转换,也着实出乎我意料,我谁都不服,就服他老人家这一招,够绝!”
子云台语气忽然转而低沉,透着深深的无奈与伤悲,道:
“其实我只想多跟你待一会儿,我本不想这么快就放你离去,我只想时刻能见到你罢了,可是,连这也成了一种奢望!”
“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天下闻名的大人物,有人要我死,有人要我生!想想,也总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你说是不是?”
巳兰亭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提醒道:
“只有熬过了无人问津的苦逼日子;才配拥有诗和远方的高光时刻!”
子云台默默地听着,内心深深被触动了,突然轻叹一声,无比认真地道:
“将恩怨下架,将凝聚上架,这不是这个乱世各大团族正期待着的吗!”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既然我被推到了台上,也只好把这出戏唱出喝彩声来!”
巳兰亭鼓励道:“无论有多遥远,你都要知道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你!”
“每天努力一点点,精彩就一定会慢慢绽放,记住花儿之所以能盛开,不是它花开那一刻的灿烂,而是它努力让自己盛放的过程!”
子云台情不自禁地执着她的手,道:
“我生长在宛丘,因为医者的缘故,平素里遇到的漂亮女人着实不少,但唯一使我动心的就是你!”
“兰心蕙质,你的一句话,鼓舞了我向远之心,使我很期待,于奋斗中争取到的未来日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精彩!”
“只可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不过,就把你烙印在我的心里吧,长相怀念也是一种寄托!”
巳兰亭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连心跳都突然停止下来,虽然对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叩击着她的心扉。
子云台用力的握着她的手,道:
“真可惜了,在这乱世,无奈我是一片不属于你那天空上的云!”
“愿你今后能够快乐的活在自己的童话里,一切美好皆如你愿!”
“在夏王姒氏族阴霾笼罩之下,至少你已经完成了一件别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我想你对那些大团族不惜捐命的人也应该交代得过去了!而我也不自觉地走在了捐命的路上,或许,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们祖孙的了吧!”
巳兰亭任由子云台握着自己的手,一动也没动,直到某一刻,她才猛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伤悲和不舍,眼泪登时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萍水相逢却缘在今日,何日得相逢呢?
子云台也语带悲伤地道:“这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看天色也快亭午了,估计你大父的消息也快到了。”
巳兰亭依然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她左手拿过那只装酒的竹筒紧紧怀抱着,仿佛抱着了无限的美好和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