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一顺脚扒过一张小板凳坐下来,不紧不慢地道:“有没有被钧矛戳伤?”
那射长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姜十一和颜悦色道:“你们北人本来就不习舟船,水上功夫既然不怎么高明,何必行驶得那么快?万一撞上个暗滩什么的,把桥船撞散架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射长没有吭声,只暗暗瞪了姜千一眼。
姜千却像没事人似的,正一边握着一丈**的长钧矛,在一边悠闲地抓着竹酒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好象那射长被虏,跟他扯不上一点关系。
“你们在这湍急的水道里似这样不要命的赶路,我想一定是你们夏王姒氏族里出了事,能顺便说说不?”
那射长一听脖颈一犟,两眼豪横地朝姜十一脸上一盯。
谁知不盯还好,这一盯之下,登时吓得踉跄了几步,好像刚才用力过猛撞上了一堵墙,舌头中风了似的:
“尊~~~尊~~~尊驾~~~莫非是云梦姜~~~姜少主?”
姜十一很吃惊地摸了一下脸:“原来你认得我,连我自己都没料到!我这么有名气!”
那射长低着头,看到对方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神色更显慌乱了。
姜十一指了指他面前的舱板,那意思分明是要他跪下来,那人坚持站着没动。
姜千唰地一钧矛扫在他的膝弯上,那人咚的一声跪在了舱板上,痛得在那里直哆嗦。
姜十一把手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前倾瞅着他:“其实我也认得你。”
那射长难以置信,十分意外地道:“不……不会吧?我这号小人物。”
“谁说不会?我记得你姓姒,对不对?你叫姒七八,对不对?”
那射长忙道:“不对,不对,姜少主认错人了,小的不姓姒,也不叫姒七八。”
姜十一不说话了,只听“劈劈啪啪”的一阵清脆声响,不待他说完,他脸上便已经挨了十几记耳光。
那射长被打得七荤八素,捂着脸,跪在船板上,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姜千甩了甩自己的手,显然下手重了点。
姜十一脸上的笑容这会儿不见了,只听他冷冷的道:
“老子叫你姓姒,你就得姓姒。老子说你是‘姒七八’,你就不能是‘姒七六’。”
那射长瑟缩着跪在那,一脸惊恐绝望的样子,躺在船舱里的子云台却不禁莫名其妙道:
“奇怪,他为什么非逼人家叫‘姒七八’不可?”
仡轲蝶依道:“因为‘姒七八’和‘死去吧’谐音,我看姜少主多半是要像盘蟋蟀一样地盘他!”
子云台听罢,啐道:“这小子还是本色演出最拿手,花样多!”
仡轲蝶依道:“他的德性谁会不知道!”
姜十一转头朝姜千问道:“记得我当初收容你的时候,你是庖厨出身?”
姜千赶紧道:“回少主话,庖厨出身是没错,只是手艺一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