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叫七斤,那就在七前加个人,斤上添个草,把七斤改作化芹,如何?”
“化芹……”
七斤……哦,不,应该是化芹沉吟着自己的新名字,终于停下了抽泣,开始有笑容重新出现。
然后化芹就欢快的走了。
离开时她那蹦蹦跳跳的欢快脚步,一眼就能瞧出她愉悦的心情。。
由此看来,当初这个不走心的名字,着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午饭依旧是难以下咽的麦饭,姜午也问过阿云,会不会做包子、馒头、烧饼、油条、麻花、面条……
然而阿云的回答却是,除了饼,其他都没听过。
姜午急的抓耳挠腮,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包子馒头不都是诸葛丞相发明的吗?
难道说……自己又被小说给骗了?
那好吧……
“既然诸葛丞相没有发明这些美食,那就由我来“发明”!”
姜午又立下了新的豪言壮志,然后便吩咐花鹰和马乐,让他们把所有的麦子都带回老羌寨,脱壳、磨面后再拿回来。
当然如果有条件,能带一些菜油回来,那便再再好不过了。
“先生,菜油是什么?”
然而花鹰的问题,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姜午的呆立当场。
“你没听过菜油?”姜午难以置信的问到。
花鹰摇头。
“不会吧!”姜午在心里哀嚎,“难道晋初还没有菜油?”
然而姜午还不死心,转头又向马乐问道:“你听过没?”
姜午在心底祈祷,花鹰没听过菜油,或许是因为家境普通,但是马乐这个“富二代”,想必肯定是见过的。
但是马乐的回答,却是彻底的给姜午当头一棒:“先生说的是桐油吗?弟子的行李里便有一桶桐油,但是现在还在白天,先生要桐油作甚?”
“作甚?烙饼!”姜午在心底吐槽着但是又不得不泄了气。
桐油?
姜午疯狂摇头。
那东西可是有毒的,用桐油烙饼,那可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哟。
“不要桐油,”姜午道,“我要能吃的油。”
“能吃的?没听过……但是如果先生要能吃的油,那牛油或者豚油不知可否?”
“也可以。”
姜午妥协了。
想必这个年代,是还没发现油菜的。但是想想也能理解,在这个几乎是连年饥荒的时代,老百姓想要吃饱饭,都可以说是近乎奢求,哪里还有功夫去研究美食呢?
至于说那些达官显贵……
“呵呵呵。”
姜午不由得冷笑,魏晋名士都是一群什么人,史书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
上至“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下到嗑药到死的士族,哪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一个正面形象?
姜午遥望着马乐和花鹰二人骑着马离去,一转头却看见阿云正坐在火堆旁暗自流泪。
“怎么了?”姜午凑过去问道。
“都是阿云没用,做不出姜郎想要的美食,连累了姜郎每日只能吃这些粗茶淡饭。”说着,阿云便“呜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哈哈哈……”姜午大笑,却引来了化芹一连串嗔怪的眼神,随即立马收敛起笑声,拍拍阿云的肩膀道:“阿云别伤心了,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那几兜子麦子,就是来个御厨,也做不出什么花样。再说了,我说的那几样东西,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能做的出来。”
听了姜午的话,阿云果然停止了抽泣,抬起头盯着姜午,泪眼婆娑的说道:“我不信。”
“你不信?”
姜午一下子跳了起来,正要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是空口白话,毫无说服能力,于是转身就钻进了阿豹的小帐篷,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了一把只装着三尺来长木柄的小锄头。
“阿豹,阿豹!”姜午大喊道。
“唉……”阿豹从树上冒了个头出来,“我在!”
“你回去,找阿婆借一下主屋里的大铁锅,就说是我借的,相信阿婆不会不给!”
姜午说完,也不给阿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路边跑去,稍微观察了一下地形后,便俯身开始刨起了地。
阿豹这会儿还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他就是躲在树上看戏,却不曾想,火立马就烧到了他头上。
阿豹低头看向阿云,阿云已经跟着姜午跑掉了,阿豹有看向七斤……哦……不……是化芹,然而化芹却也把头扭向了姜午的方向,压根不理他。
按阿豹的脾气,他是不愿跑这一趟的,但是姜午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豹思考了一会儿,又想起了早上挨的那顿没来由的打……也只能叹口气,麻溜的从树上滑了下来,磨磨蹭蹭的骑上了最后一匹马,不情不愿的向老羌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