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滨潭入了立秋，天气渐渐转凉。白色衬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外面那件收腰白色风衣上的兰花缂丝花纹，成了点睛之笔。
谢妄正倚在车前抽烟，最近公司事情太多，让他身心俱疲。原本打算着能在凌霜降下楼前抽完，但凌霜降动作很快，已经下电梯，朝他走来。
凌霜降看到谢妄手指上的雪茄时，明显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谢妄抽烟。
谢妄将烟蒂熄灭，扔进垃圾桶后用随身携带的喷雾将身上的味道祛除。
凌霜降上车后，谢妄靠过去替他系安全带，“能闻到味道吗？”
谢妄担心凌霜降闻到香烟味儿，问了一句。
凌霜降轻轻摇头：“你抽的勤吗？”
谢妄低声回：“嗯，最近工作比较累，所以稍微勤一些。”
凌霜降将谢妄刚才喷的东西拿来仔细打量。看说明，应该是特殊定制，不然味道不会消除得这么快。
“虽然雪茄的危害稍微少一些，但毕竟对身体不好。”凌霜降看着他，“最近工作遇到麻烦了吗？”
谢妄：“还好，就是事情多。”
凌霜降联想到谢妄每天下班都要过来照顾自己，甚至会帮自己做好吃的，这样确实很累很费精力。
“你最近经常去我那里照顾我，等以后稳定了，你不忙时再来吧。”
谢妄见他想多了，坦言：“照顾你在我心中等于休息，每天下班后的休息时间门你也想取消，对我是不是太残酷了？”
凌霜降掀起眼帘，带着几分忧虑：“可是我觉得你最近很辛苦，吸烟对肺不好，虽然能缓解疲劳，但我担心你的身体。”
红绿灯前，汽车停下。
谢妄握着凌霜降的手，温声道：“那我戒烟吧。不然我的小霜降天天担心我，我会心疼。”凌霜降当即眼底划过一丝羞意。
他知道戒烟有多难，也知道需要很大的毅力。
没想到谢妄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
“一般人戒烟，是不是有糖果之类的东西帮助戒烟？你喜欢吃吗？我去搜搜，帮你买一些。”
谢妄低笑，揉揉他的头：“那些不管用，我也不爱吃糖。”
凌霜降犯难，微微皱眉：“那怎么办。”
谢妄向他科普：“那些戒烟糖效果并没有宣传的那么好，依我看——”
“还不如我想抽烟时，你亲我一口有效果。”
原本，这句话只是谢妄的一句玩笑话，他没指望凌霜降会同意，只是想逗逗他，看他脸红。
但凌霜降好像当了真。
片刻后，他点头：“可以。”
谢妄当即看他，压着笑：“霜降，你是认真的？”
凌霜降睫毛轻轻抖动，眼眸温柔含蓄：“嗯，认真的。”
谢妄尽量克制着语调，将车安全停在餐厅前后，打开车内的防窥模式。
“阿降，我现在就想抽烟。”
凌霜降眉眼撩起，略带难为情地看向窗外：“来往人太多，先记账。”
谢妄凑过去，捉住他的手：“怎么计算？一次一分钟？”
凌霜降耳垂带着淡淡的粉色。
“一分钟太长了。”
谢妄：“不长，一天顶多十分钟。”
凌霜降指尖攥着安全带，轻声道：“我们该下车了，你的朋友还在等我们。这件事回家再说。”
见凌霜降实在害羞得厉害，谢妄低笑：“行，我们回家再说。”
包厢里，陈司祁和项铭他们早就等候。谢妄提前嘱咐过他们，凌霜降性子温柔胆子小，让他们绅士一些，争取给凌霜降留下好印象，还要少喝点酒。
别的还好，不喝酒让项铭很拒绝。
但他尝试过反抗，反抗无效。
谢妄和凌霜降进去时，屋内的几人立刻投去目光。
这几人与谢妄年龄相仿，看气质衣品应该也是公司的高层或董事长。
凌霜降和大家打招呼，淡淡笑着。
众人起身，陈司祁朝凌霜降点头示意，尽管早就知道凌霜降的身份，还是故意问了句：“谢妄，给我们介绍一下。”
谢妄挂起笑，低头看凌霜降：“你介绍一下自己？”
凌霜降扬起眉眼，猜透了谢妄的心思。
“你们好，我叫凌霜降。”
谢妄似乎不太满意，攥紧他的手提示：“不说一下你是我的谁吗？”
项铭看着谢妄酸溜溜的模样，在心里鄙视他。
果然，恋爱都是酸臭味儿的。
凌霜降这次很给谢妄面子，大大方方道：“我是他的男朋友。”
谢妄听见这句话很高兴，顺势揽起他的肩，朝兄弟们郑重介绍：“我未婚夫，小霜降。”
陈司祁等人纷纷伸手，与凌霜降打招呼。
没过多久，饭菜被端上来。
谢妄从坐下后，视线一直紧紧跟随凌霜降，端茶递水，不仅拿着热毛巾替他擦手，就连汤的温度都要亲自去试。
项铭与陈司祁对视，清了清嗓子：“霜降，听说你考上了艺光学院，那里师资条件哪怕在国际上都是一等一的。”
凌霜降点头：“嗯。”
项铭又问：“今年新生颜值高吗？有没有帅气的学弟？我听说你们那里的男生都特别帅，是不是真的？”
谢妄看了眼项铭，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也很感兴趣，托着头等凌霜降回答。
“我没有仔细看过别人。”凌霜降如实说道，“艺术系肯定有颜值不错的男生，这很正常。”
项铭继续逗他：“谢妄的颜值在你们学院，能排第几？”
凌霜降与谢妄对视。
谢妄此刻的眼神很亮，假装不在乎，却又期待地看他。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如果想寻求客观的答案，不应该问我。因为我的答案，一定是偏向谢妄的。”
陈司祁忍着笑：“霜降，谢妄是怎么追上你的？我跟老谢认识十八年，还没见过他追人的样子。跟我们说说，他追人的手段？”
凌霜降淡笑：“秘密。”
“原来学校论坛里说的就是你。”齐航端着酒杯，终于知道凌霜降为什么这么眼熟。
齐航现在上大四，就读于滨北大学工商管理系学院，算是凌霜降的师哥。
谢妄放下筷子：“什么论坛？”
齐航将帖子链接发给谢妄：“霜降开学第一天去领书时被大三新闻系的学生拍到，他上传论坛，帖子一下子爆了。不少媒体都在转发。”
凌霜降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他和谢妄一起浏览论坛里自己的照片，看见评论里无数的称赞和示爱留言，留意谢妄的表情。
谢妄将手机一撂：“照片照得一般。”
齐航附和：“是有点，真人更好看。”
这件事没再继续讨论，大家开始谈些别的事情。
谢妄吃了两口饭，忽然问齐航：“媒体都转发了你们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