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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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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母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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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侍女死了,死狀慘烈,像是有人為了警告崔胤刻意為之。崔胤一言不發的看著淚流滿面的戴可師,不像他乾的。自從皇帝派遣蜀王滅南詔國以後,反對宦官有志改革的蜀王李佶地位就愈發穩固,導致宦官心中怨恨輔佐蜀王的崔胤。終於,在二人大婚的前夕,具體來說是前一天,神策軍居然強行闖進公主府,當著潘玉兒的面帶走了一臉茫然的戴侍女,並且於當天就交還了一具死尸。崔胤儘管知道戴侍女是女神,但是心中也明白她不能干預歷史,如果是宦官殺害的戴侍女,戴侍女沒有理由做出反抗。只是這讓此時的崔胤非常氣惱——儘管我並不憤怒,那麼我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既表達我的不悅,又不引起宦官的猜忌呢?

神策軍強行闖入公主府邸殺人,這件事情前所未有。事態嚴重之大即使皇帝也忍不住再三震怒。特別是死者還是左右羽林衛的大將軍戴可師獨生女,以及左金吾衛大將軍崔胤的未婚妻。李漼其實並不愚笨,他第一反應就是猜忌身邊這兩個貌似無辜的神策軍中尉。然而遺憾的是,他並不能責問這兩個人,因為軍權根本沒有控制在他的手上。是的,就連李漼本人也是宦官扶持上台的皇帝。對於他來說,藩鎮某種意義上與宦官保持了巧妙的平衡。宦官無心皇權,卻只有在皇帝奮發圖強時才會露出爪牙。等到這一刻,崔胤才終於明白了,自己最大的敵人不是穿越者,而是這個時代的土著。

李漼總要裝出一副局勢盡在掌握的樣子,他呵斥右神策軍護軍中尉韓文約說:“殺戴氏的是你手下的人。”韓文約裝作惶恐的樣子對李漼稟報道:“主謀似乎是定邊張監軍的義子。嫉妒少將軍的才氣與恩寵,於是率流氓偽裝神策軍行此大兇。”李漼氣的忍不住顫抖,這分明就是搪塞、敷衍與威脅,他對韓文約說:“張允瓊是自殺。”韓文約沒有回答,顯然他懷疑崔胤是李漼李佶父子謀求奪權的工具,因此造成張允瓊死亡。宰相路嚴韋保衡則哪邊都不敢得罪,緘默不言。一時間朝堂死氣沉沉。崔胤卻毫無表情,就跟事情與他無關一樣,下朝後就朝公主府走去。門前的衛兵已經換成羽林衛士,同情的看著眼前的崔胤,並且安慰他說:“崔將軍,節哀順變。”全然沒有想過崔胤為什麼要來公主府,崔胤對他們笑著說:“當然是為了節哀順變,所以我才要到這里來。”

崔胤進入公主閨房,再次看見袒胸露背的潘玉兒,這次潘玉兒仍然是背對著他,坐在梳妝台前,微微側身。隔著帷幕,崔胤還看到了另一個人。根據身材三圍大概能辨識出來是郭淑妃。郭淑妃看見潘玉兒回頭,也走過來彎腰拉起帷幕,媚眼與崔胤碰撞到一起。崔胤心中瘙癢,轉瞬間發現不對勁,她不是郭淑妃。郭淑妃走上前來抱住崔胤,看著他說:“怎麼,不認識我了?”崔胤笑著說:“你真會找人禍害,郭淑妃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了。”郭淑妃沒有回答他,而是拉他進入帷幕,很快裡面的燈火就被熄滅,不時傳來歡笑聲與喊叫聲。崔胤低頭問郭淑妃:“侍奉皇帝的感覺如何?”郭淑妃笑著回頭說:“不怎麼好。”崔胤於床上閱讀自己留在公主房間的後漢書,讀到漢光武皇帝忍辱負重這段,頓時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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