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云瑶,你坐啊,不要那么拘束,在我的宫里面,你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嬴高对这冒顿的妹子,还是比较客气的。
毕竟冒顿大单于在匈奴的地位,不亚于秦王嬴政在华夏的历史地位。
一个第一次建立统一的庞大帝国,开创帝制。
一个第一次统一草原,建立庞大的匈奴帝国。
两者。
都是当世人杰。
只可惜,嬴政活跃的时候,冒顿还不太出名。
这两个巅峰强者,要是在各自的巅峰期对上,恐怕,将会给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多谢公子。”
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嬴高会突然对她动手动脚的。
毕竟,
在她的观念中,匈奴女人成为奴隶的时候,就是被卑贱的底层人,被任何支配,都是理所当然的。
“坐。”
“诺!”
她颤颤巍巍地坐在了嬴高的身旁。
还未抬起头,一双害怕的眸子,就看到了此时认真伏案的嬴高。
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反而在研究着大秦朝的地图。
看着地图上刻画着的方位,他的心情很是糟糕。
这函谷关果然是易守难攻。
而且想要从咸阳城逃出去,逃到其他地方,这函谷关,总是绕不开的门槛。
否则就只能跑到上郡去。
可这一路艰险,路程遥远,如果官兵在中间那么一卡,就过不去了。
难怪了。
难怪历史上的公子高他们这些秦始皇的儿女们,被秦二世通缉的时候,只好选择束手待毙了,公子高更绝,知道自己跑不了。
所以就申请给嬴政陪葬。
当然。
胡亥还是讲究一点儿兄弟情谊的,把这个最没野心的家伙,送到了嬴政的陵墓旁,让他陪葬在了嬴政的身边。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不行。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可不能再走这条老路啊。
难道真的要像尉缭所说,我也去争夺一下那太子之位?
想到了这里。
嬴高忍不住的头疼,太子之位不好争夺啊,扶苏大哥是长子,加上老秦人的拥护,蒙恬、蒙毅、王贲、王离等手握军权的大将的支持!
而胡亥呢,他可是有中车府令赵高、丞相李斯的拥护。
而他什么都没有。
就一个小小的国尉,而且还已经退休了的尉缭支持他。
太悬了。
“公子,公子,陛下请你去赴宴。”
“什么?”
嬴高一愣,他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倩儿,“父皇邀请我去赴宴?”
“嗯。”
“中午吗?”
“对啊,不是正午还是什么时候啊?公子,你准备准备,我们等一下就过去吧。”
她有些跃跃欲试,一双美目之中带着几分欣喜,紧接着靠近了他的身旁,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公子,这一次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够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准陛下以后就会记得公子了。”
“记得我有什么用呢?”
嬴高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捏了捏倩儿的小脸,然后走到了卧室,换好了黑色的暗龙花纹袍子。
穿上了一年都没有穿过几次的蚕丝靴。
说实话。
这玩意穿在脚上是真的舒服。
而且还透气。
唯独一个缺点,那就是容易坏。
他身为不得宠的皇子,一年俸禄就那么点,一年买两双都够呛。
所以不是什么重大场合,他都不会穿这样的鞋子。
“公子,你换了衣服后,变得更帅了。”
“是吗?”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铜镜,怎么照都感觉跟刚才没有多少区别啊。
“公子,我也能去吗?”
云瑶抬起头,看向了嬴高。
“这,我恐怕带不上你,你就在宫里面将就一下吧。倩儿,你去告诉其他人,不要歧视她,她既然来到了我的宫内,大家就要做到一视同仁。”
“诺!”
倩儿前脚刚走。
后脚云瑶就走到了他的跟前,冲着他做了个揖,“奴婢多谢公子,没有因为奴婢是匈奴女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奴婢。”
“你啊,真的是个傻丫头,匈奴女人怎么了?匈奴女人就不是人了吗?我们秦人是人,你们匈奴人也是人,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比谁优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