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他对嬴政的确是忠心耿耿。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嘛。
嬴政死了之后,他就不那么忠心了。
“护驾!”
“护驾!”
霎时间。
数十个秦军上前,将嬴政护在了身后。
箭雨很快就散去。
不一会儿。
船只就撞上了远处的倒勾。
“不好了,我们的船只漏水了!”
“什么?”
“漏水?”
“报,不好了,敌人发起了攻击,我们不能向前了,前面都是人!”
“可恶!”
李斯看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以及大量的小船,他就知道这是有备而来的,当下只好选择向后撤。
“陛下!”
“情况怎么了?”
“被有心人截住了,我们恐怕过不去了。”
“可恶!这群畜生!”
嬴政瞪大了眼睛,“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是楚国人!”
“楚国人?”
“嗯!”
李斯点了点头,“陛下,你看,他们杵着的旗帜。”
“果然!”
嬴政踮起脚眺望,看到了那风中飘舞着的楚国国旗。
“他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大概有数千人!”
“可恶!这要是在陆地上,寡人直接就让大军平了他!”
他勃然大怒地攥紧了拳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向下吧?顺流下去,走三川郡,然后让三川郡守带着大军来征讨。”
李斯顿了顿,给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没想到在大秦的国土上,寡人居然还需要绕道!”
他气得牙齿痒痒的。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些个乱臣贼子,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破坏咱们大秦,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地公开拦截我们!”
李斯也是义愤填膺。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大秦对关外的控制力,如此之薄弱。
这可是在函谷关外。
这才走了多少路程?
就被拦截了!
这说明其他大秦控制的区域,更加的薄弱。
“顺流而下吧!”
“诺!”
很快。
大秦的船只开始朝着东边驶去,逐渐地向着下流方向靠拢。
“他们果然是向下了!”
“太好了,张良先生,这下就看您的了!”
“嗯!”
张良笑着点了点头,现如今果然如他所料的这般,嬴政选择了走三川郡。
“宋义将军,你现在就去召集旧部,我们要在三川围攻吕政,把他再逼到河内,只要暴君吕政踏上了河内的土地,哪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放心吧,张良先生,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嗯,只要暴君一死,到时候我们振臂一呼,就能够搅动天下人响应,六国复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我们的复仇定然成功!”
“是啊。”
众人忍不住地对未来充满着憧憬。
仿佛,嬴政距离暴毙的时间,真的不远了一般。
夜。
如期而至。
整个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星空。
嬴政一脸铁青地坐在船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河流,心情异常沉闷。
寡人这辈子扪心自问。
没有愧对过任何人。
没有辜负过任何人。
对六国百姓,寡人采取了一视同仁的政策;对六国王室,寡人全都给予优待。
没有滥杀无辜。
没有苛政滥税。
可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反对寡人呢?
难道,寡人真的是错了?
不用分封制,不遵照古人的办法,就一定是错误的?
还是说,寡人太过于仁慈了?太过于妇人之仁?
“呼!或许,从明天开始,寡人要重新审视寡人了。高儿那个小畜生说得不错,新事物的诞生,就意味着旧事物的消亡!寡人太仁慈了,留下了六国王室那些旧人,如何天下不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