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日,夕阳西下之时,晚霞烧天,眼前突然走过一女七男,其中有一位瘸子,牵住一头四蹄雪白的毛驴,人在前面走,驴在后面跟,猴子嗷嗷乱叫,众生视而不见,唯有那最后的驴子,惊得连声嘶鸣,举起顶天。
驴子脑门有一朵白毛,猴子抖掉头上的泥土,撕破嗓子喊,却依然无人理会,眼看这队人等就要离去,猴子情急之中,拣起一粒石子,投了出去,正好打在那头驴的后腿上,猴子的神功,天庭都有疯传。而毛驴只弹跳一下,却不再嘶鸣,反而跑到行人的前面。猴子气得再次嗷嗷大叫,好像这一帮行人中除了畜生全是聋子,也是哑巴不成。毛驴刚才嘶鸣,为何此时无音。就那驴子的主人也是个白痴,腿瘸天意,既是畜生,也要多加关爱不是,何况毛驴受伤。
说来,猴子也是圈外之物,既不是仙,也不是人,又不是妖,上界有仙班,下界有三教九流,猴子则是两界之间中性之物,此过路人等乃上界八仙也,怎不知猴子多性,故而,仙界也有他们的规矩,闲是闲,余是余吗。该管的事自然有得管,不该管的事,又管它何用。猴子有猴子的想法,仙人有仙人的去处。
张道陵收目归心,想来自己也是多余,身处俗世,却操心界外,故而王十方院园林而去。此时。园林之中只有黄道一人。
黄道正要离去,突然脑子有些玄魂,一时不适就蹲在地上歇息,此时园林外进来两顶轿子,轿子里下来两位老爷,一位是戴府老爷戴遵,另一位是鄢陵功曹袁薄,二人见牛医黄道,便要上前问话,此时,林中有声音传来:“北匈奴破车师后王耿恭坚守疏勒,京师及三洲大旱,中原突降大雨,黄河泛滥,遍地成灾,中原四野苦海啊。”
戴遵,袁薄听言大惊失色,二人慌忙跪下,冲林中祈祷:“百姓靠天吃饭,天意使然,祈祷上天救百姓于水火吧。”
张道陵搬神弄鬼,却看不起眼下二位,猴子犯贱,倒也说得过去,人要犯贱,应该是个傻子不成,打掉脚镣,戴上枷锁,说来不是一回事,思来也没啥区别,要说,世上也没有绝对的自由,说来也是个玩笑,无心插柳,却玩了一回跨界的游戏。眼下二人犯贱应是跨界的冠军。猴子何等聪明,却自讨苦吃,甘愿等那过路的师父,戴上紧箍咒,给他假定一个目标,失去自由,何况俗世闲人。
民间讲究脸谱,多面人生而已,乞丐门前一站,倒出个彩头,户家赏个杂面的窝头,游走的说唱,乃真性情,竹弦弹唱,来一连串遛口,字字入耳,红白喜事,乡间大鼓,鼓槌一落,戏说天下,王侯将相,乡野村妇,偷情捉奸,都在民间的即兴里,俗世只有一张嘴,说仙是仙,道鬼是鬼,指点天下,倒也快活。
张道陵端坐园林高台之上,抬头望天,西方极乐世界仙气缭绕,如来佛主案前,经卷与灯芯二位仙物,突生凡心,私自下界投胎做人,佛主不言,咱也不语,啰哩啰嗦,闭嘴成金,不管灯芯童子,经卷仙子日久生情也好,牵手私奔也罢,大不了下界为妖怪,或是做圣人,石头再生变出一只猴子,千万别变个下酒的玩意.天下也就够乱的了,仙界寂寞,就下凡生事,下界苦楚,也就下地狱了,真的没有道理,理在何处,要说奇怪,俗世等人,整日烧香拜佛,期盼一日升天,位列仙班。言不必多,多言生变,灯芯童子与经卷仙子事件突变,引西方极乐世界道德崩塌。虽然突发,本来也是如来佛祖的事情,操心也是如来佛祖操心。说来八仙何故匆忙,视猴子而不见。人生有六难,猴子只是一难,何故不救,在位时,能帮人者且帮人,留条后路,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而八仙却到那云梦洞,寻得七星庙,搅得圣人鬼谷子白眉又长了二寸,
道士说书怎忘了自己的德性。千年之后,想了一夜的人生,人活一次,神鬼一朝,说唱为说唱,即兴为即兴,生既是死,死既是生,路一直往前行,回头的事情倒是一些悲情,风尘碌碌,不知成为何事,风尘为何,感念朝堂之上,个个牛逼得不知什么是牛逼,嘚瑟得不能再嘚瑟.生人堂堂须眉,却不如十方院的黄道,实愧不如也就罢了,反而生悔,悔恨无益,倒也有辛甘做隐者,古有千年的圣贤,今又何为,献身说三道四,搅得高人不得清静。除了官话里的词条印证伟业,不知俚语的经典。感叹有加,隐君千年,千年之中,慎水之地,读书人几多,当日所有的经历,山川平原,丘陵戈壁,四处游离,夜观天象,日叹乡野也,晨夕风露,阶柳是花,倒与千年老乡结缘,感念灵魂一直活着。那戴肚兜的童儿呢?牡丹花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