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艄公上前说道;‘他也有一肚子的学问,就是眼瞎了。只因他无心道破了天机。上天责罚他如此。’黄宪看了一眼老艄公,想老艄公又要胡诌,便不再做声。
庞德公不再问黄宪什么,此时黄宪要拜别而去,如此半夜,老艄公见小儿一人,便要送黄宪回家,庞德公上前拦住,说道:“怎样来的,就能怎样回去,老人家,黄宪的事情有黄宪来处理吧,我们还要到莲花城那,雷堰渡口那里有一位故人,要等得很久的。”说罢,冲黄宪施礼,便转身走进木船之上。
月亮落到树身,月光穿透了树林,二老一少,在吕河北岸,相互拜别之后,庞德公与老艄公便下河登船而去,吟咏之声又起,不一会儿,小船淹没在夜色里。
黄宪望着弯弯曲曲的吕河,只有眼前的星点月光投放在水中,黄宪的高涨情绪一时又低落下来,无数忧伤和感叹,又困扰住他,可他内心有一股喜悦,像一股暖流,流满全身,他又默默地祈祷,祈祷那个说书人‘瞎子刘’,艄公说他泄露了天机,黄宪仰脸望天,向天祈祷。自己跟随说书人‘瞎子刘’明白了许多道理。
突然河岸林中,寂静得很,黄宪走到阿翁的坟前,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便墩身靠在老坟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且说慎阳城县令李赐,接皇上谕旨,应诏入朝,另有重用。临行之前,却收了一档案子,侉子村陈喜上告新阳城刁民张醇私闯民宅打砸一案。
李赐到任慎阳城,至今还没审过案子,可见慎阳城地界,民风纯正,又有当年那黄道善德口碑,鸡鸣狗盗之事,胎死腹中。邻里之间,鸡毛蒜皮之事,也自主调停。哪里会有案子惊动衙门。
李赐本想临卸任之前开开荤,能有一桩案子审理。让慎阳城百姓见识一下县太爷公堂上的光明正大,公正严明。
万事皆随人愿。心中一想,这案子就来了。
李赐正准备升堂审案,外面有衙役进来禀报,说新到县令已到天中。
新到县令乃前校尉刘陶,祖上乃慎候刘隆,曾跟随太傅赵喜十方院偷换婴儿,此事皆是秘密,外人不知。如今又到慎阳城。其中必有蹊跷。
李赐听言刘陶将到,便放下案子等待交接,久等不见其人,又荒废了自己审案。
新到县令刘陶,来到慎阳,却未进慎阳城县衙。而是先去了十方院。如今太傅赵喜已死。蔡伦,郅布筠皆已升迁,就是那邓震今已做到太尉,宋,梁贵人死于后宫,邙山阴妃,抛子跳崖自尽。只有这十方院的黄夫人相安无事,刘讨被外派慎阳城县令。
刘陶疑惑,却又无法探明章帝心思。当年三方换子,如今,各有归处,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十方院中,黄道血脉却成了当今太子。此言只有各自内心知道,朝廷是否察觉,不得而知。慎阳城这个地方对于刘陶并不陌生,此时重游,刘陶内心并不轻松。
刘陶信步行至十方院外,得见此处园林,也是二次重游,留步观看,茂林深竹之处,水旋雾绕.随溪流而近,隐隐地有一处大的宅院突显出来,门庭颓废,墙恒朽败,门前有额,上书‘十方院’牌匾,门旁又有一幅破旧的对联,远处已无法辨认,刘陶近前,细细审视,大概是;
上联;教化第一,
下联;孝友无双,
刘陶看罢,沉思片刻,自己虽来过此地,皆在太傅赵喜高位之下,也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为一人之私利,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不能与今日感受同比。
刘陶正欲撩衣迈步进入庭院,恰在此时,院中走出一位夫人,此妇人低头与他察肩而过。显得很匆忙。
刘陶回头望时,妇人已经走近院外的园林,近园林便喊:“宪儿,宪儿。”
这是一典型的乡下农妇呼喊小儿的腔调。妇人口中还在念叨着孩子的名字宪儿。刘陶心想,十方院就黄道一家,黄道过世多年,这院中出来的妇人,必定是黄道妇人。
此时刘陶犹豫,便退出大门,往园林中望去。妇人正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刘陶虽然未确定这妇人便是十方院的主人,见此妇人万分的着急,一个劲地喊,一个劲地四处寻找。想这妇人疼儿心切,也就不在好奇。
刘陶回望十方院,便欲离开,却又心有不甘,却仍退了回来,意欲到那白石坊路口,歇亭处歇息一下,或路边小茶棚喝它几盏,以捉野性。黄宪是否有意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