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拿些出来给琮哥儿吃,只晓得玩了哪会长身体?”
见着翠儿来了,琮哥儿也不粘着晴雯,先从竹篮里抓了一把,拉起晴雯的手就放上去,又回去抓了一把塞给翠儿。
最后抢过竹篮子,开炫!
翠儿看着手里的蜜饯,上边有点点白色,那是糖霜,轻轻地舔一口,酸甜酸甜的,连收好蜜饯的心思都没有,埋头就咬了一颗进嘴里。想着应是甜嘴的,哪知咬开蜜饯,腮帮子爆出酸劲来,翠儿咬着牙,挤眉弄眼地挺着酸劲退下去,才尝出甜味...丝丝的水果味。
边吃边想,琮哥儿是在分蜜饯,也不知到给了晴雯多少,琮哥儿自个留了多少,想罢拿出一颗蜜饯递到琮哥儿鼓鼓囊囊的嘴边。
琮哥儿想也没想,连着手一起咬进去,羞得翠儿慌张缩回手,又咬着一颗进了嘴,痴痴笑着。
“妹妹,今个琮哥儿在大爷那犯了啥事,闹那么大动静。”
“这我哪清楚,我候在西外房,只听赦大爷吼了一声:拿板子来!我悄悄开门看着,琮哥儿在满地打滚,不像挨了打,倒像个地痞无赖。”
“怕是琮哥儿起了孩儿性惹着赦大爷,没曾想琮哥儿如此耍赖。”
奶妈子点点头,到底也是个孩子,琮哥儿耍性子也是常有的。
“嗒嗒嗒。”
因门是开着,奶妈子和嬷嬷甲就看到个丫鬟打扮的人站在那,安静如松。
“我是迎春姐姐身边的丫头司棋,特地来谢琮哥儿分给姐儿的蜜饯,因着姐儿身子未好全不便过来,我带了些玩意儿给琮哥儿。”
司棋一眼看全院里的状,却觉得这处院子比姐儿那还小,左右不过四步,一间主房一间偏房。
奶妈子只知司棋这人,嬷嬷甲倒是清楚些,她本是赦大爷正妻张氏陪嫁来的,司棋是贾母院出来的,因此不过她手,只听闻是个伶俐的丫头。
司棋手上拿着几个玩意儿:两个木雕,一个哗啦棒,一个鲁班锁。
鲁班锁是迎春最喜欢的玩意儿,长大来后便喜欢棋了,两者也有相通处,不过却被司棋悄悄拿走了。
奶妈子本想开口拒了,大太太送了不少玩意儿来,司棋手上的都有,还有些稀奇的,都放在房里,琮哥儿也不稀罕。
嬷嬷甲伸手一拦,摇头看着琮哥儿。这真要让奶妈子大嘴巴开口习惯了,说不得以后来弄琮哥儿的东西,一应东西得有琮哥儿来决定,即便他是个孩子,也正因为他是个孩子。
司棋先是逗孩儿般摇那哗啦棒,哗哗的声音便冒出来,而后将木雕一个个板正地放地上。
院里的人都在看着琮哥儿。
琮哥儿一边炫着蜜饯,一边以怪异地姿势走过去,晴雯一眼看出是在模仿大爷的姿态:
负手迈步轻扬头,抚须顿挫方启口。
便是从竹篮子中抓了一把蜜饯递给了司棋。
“吃~”
司棋微微一愣,翠儿最先见着司棋眼睛红起来,喊了句:
“司棋姐姐!”
跑过去把司棋抱进怀里来,司棋年份大些懂事不似那莲花,猛地眨眼憋住那泪,道:
“谢谢妹妹。”
说完又觉着鼻子酸起来,因是她不知翠儿妹妹名字,羞的。
琮哥儿夺过司棋手里的哗啦棒,逗孩儿哗哗地摇着,奶声奶气道:
“哭哭羞猫猫~”
这话让院里所有人笑起来,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喊破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