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二爷从赦大爷院后门出来,左边不远处便是荣禧堂的穿堂,斜边是政二爷的内书房:梦坡斋。琏二爷回院里的路线也是司棋带着二流子走的。
兴儿候在院子门前,见着琏二爷才松下气来,因为二爷突的没了影,若是有人问起来,他又要遭罪了,才道:
“二爷是去哪了?下回便是知会兴儿一声,不然又遭平儿姐姐骂了。”
“去了赦大爷那。我与平儿说了,你吃不上板子的。”
兴儿委屈地瘪瘪嘴,琏二爷近日都不来找他了,整天去逗那平儿姐姐。
“今个琮哥儿会来寻我,我若是睡下了便叫醒我...今日你便歇着吧。”
“我若去歇着了谁来叫醒二爷?”
“哈哈,你与那当值的丫鬟说一声便可。”
兴儿决定还是不歇了,有机会与琏二爷亲近便得抓住,这叫什么来着...争宠!
将近未时,琮哥儿院里一行人都做全了准备。
嬷嬷甲这边合着嬷嬷乙一起商量路线,以及应和一类的话,晴雯也在一旁听。
二流子在站桩,翠儿在一旁数着时间。
奶妈子在帮琮哥儿换衣服,琮哥儿并没有什么颜色鲜艳的衣服,因为也没那布匹去做,多是青色与褐色,且奶妈子也没得空缝些logo上去,再朴素不过。
“二流子,你与翠儿便守在院里,若是有人寻琮哥儿,便说去了琏二爷那。”
二流子用眼神示意着没问题。
嬷嬷甲与嬷嬷乙临前又打量了琮哥儿的装扮。
嬷嬷乙问道:“这般没问题吧?”
嬷嬷甲回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于是琮哥儿一行人算是阖院出动:若是从前门黑油大门出府再从西角门入,便需要备轿子喊轿夫,可赦大爷院里没个能说话的,也就要从后门走了。
“奶妈子,琮哥儿不让抱你便要拘着他,晴雯跟着看好琮哥儿。”
出了后门,琮哥儿反而静了下来,这几日都未出过赦大爷院子,想来还是有些怕生。
至于给老太太请安一事,被赦大爷用过于混账、还需调教的理由推了,当然实际上是:若是老太太要琮哥儿请安,孩儿便带琮哥儿一起来。
诶,滚刀肉。
老太太对于赦大爷那是眼不见心不烦,挥挥手允了。
琮哥儿前边走着,奶妈子与晴雯一左一右护着,两个嬷嬷跟在后边候着。
像是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下人们见着都只道声:见过琮哥儿。
才是走上长廊,两个哥儿第一次碰着了。
不过珠大嫂子不在旁边,只有奶妈子领着玩。
先是下人们的一番客套话,然后就是看看两位哥儿的反应了。
兰哥儿第一次见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有了底气,便扬起下巴傲娇地对视。
琮哥儿抬起右手落在兰哥儿肩膀上道:
“骑大马不?”
兰哥儿闻言眉头高高扬起,眼珠子左右一晃,拉起琮哥儿的手跑到长廊扶手下蹲下来,两个叔侄此刻开始了他们的密谈大业。
众人都呆呆地看着,只有晴雯慢慢走过去也蹲下身子侧身倾听。
兰哥儿见着来了个人,对着琮哥儿眼神示意道:
可信不?
琮哥儿单单连续两下翘了左眉道:
我女人,贼可信。
兰哥儿沉重地点点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才跑回奶妈子身边哀求道:
“我要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