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不信,因为薛家一行人七七八八,总不可能合伙来骗一大群人。
“前边带路。”
说了一句便上车与母亲说了这事道:
“那姨娘遣了小厮在这候着多天,怕是得信那日便忧着丢了咱家,此去也过三四天...”
“那可不是,你姨娘是母亲胞姐,不会缺了咱家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荣国府,走了遍林黛玉入贾府的路线。
不过其中值得说道,薛大爷是外男便由当由府上同辈的男主子引去见政二爷与赦大爷,由于琏二爷伤病未愈,只得派了荣国府管家林孝之去见。
“我听闻我姨娘有个侄子名琏,怎的不见那琏哥儿?”
“薛大爷有所不知,琏二爷前些日子惹了赦大爷,被请了家法打得下不来床,如今都还在院里养着身子。”
薛大爷咂砸嘴,心道琏二爷挺可怜的,十多日碰不了女人,叹息道:
“那二爷也是值得怜惜的,罢了,待我见了政二爷、赦大爷、珍大爷,再去拜琏二爷来,也聊表些我对...表哥的心意。”
林管家什么人?与琏二爷相互打掩护的好哥们,就这样说:琏二爷放了个屁,我林大爷都能闻出是哪家青楼的。
找二爷聊表心意?怕是想找些好去处吧。
待薛大爷一一拜见宁荣话事人,思虑片刻,忽的觉得珍大爷也是个好的,又是宁府唯一话事人,若是寻他来恐不比琏二爷好?
但话已经说出,只得跟着林管家去了凤丫头的院子,那处已是内宅,便只能等待片刻,屏退一众女眷后方才进去。
凤丫头是出了阁的女子,亦可迎接外男,可琏二爷嘱咐过她,不得与薛家子交谈过多,打发去了便是。
“薛大爷,二爷如今伤病在床,未能迎接远客,我便暂且替二爷接待,有不足之处还请多待谅解。”
薛大爷先是见过神仙妃子的美容,又摆摆脑把那危险的思想抛出头去,听过神仙妃子的话又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心道不愧是王家女,和她妈的感觉一样。
“嫂子不必费心,听闻琏大哥伤病未愈,此番前来是为探视,若是不便也不作多留,不扰了琏大哥的清净。”
“恰是不巧,因是昨夜又发了烧,到如今才睡下。”
“那便是小弟的错了,待到琏大哥病愈,定要做东请一回酒宴为琏大哥洗去病晦。”
薛大爷说到做到,道了别便离去了。
再说薛夫人那,姐妹们都已经到了人老珠黄之年,若不是薛大爷惹出麻烦来,再见已是地府了。
悲与喜的感情交融...咳咳,二太太只有喜的,握着妹妹的手说起家常,又是一番泣笑叙阔。
薛夫人道:
“那时姐姐嫁去一别,竟是过了三十年有余,今日再见,却不知今后何时还能相见?”
“要我说妹妹便在京中住下,既靠了京都,这也有贾家子弟一同帮扶,便是得了空也能去见咱的哥哥。”
薛夫人自是不能做主,只是笑了一番才道:
“今日来时便备了些礼,不过是些人情土物,姐姐见了莫要嫌弃。”
二太太眼睛一亮,等的便是你这个,薛家珍珠如土金如铁啊,可算能给府上撑一会儿了,但客套话还是要说,便道:
“来便来了,带些礼作甚,一家子岂不显得生分许多?”
“既是见了姐姐,算是妹妹一份心意了,也给府上子弟都准备了些。”
又是客气一番,你来我往,二太太才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连捞一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给扔进府上的大窟窿里边,好歹能听过动静了。
“想来这位姑娘便是宝钗妹妹了吧,果真是个漂亮的人儿...”
二太太差点习惯性地要拿下手上的金镯子,把它当作见面礼送出去了。
“宝钗,这便是你姨娘,为娘的姐姐。”
“宝钗见过姨娘。”
举止得体,轻声细语,也是在待选下了真功夫。
二夫人也不多作留,叫人引去见了老太太,在那多是拘束,毕竟薛夫人与老太太差了辈分。
独有宝二爷见了世上那般容貌丰美的女子,想凑上去却被老太太按着了,只道莫要冲撞人家姑娘,老太太也是怕宝二爷犯了痴症来。
宝二爷心有失落,便凑到了林姑娘身边,与林姑娘低声谈起那美丽的姑娘。
林姑娘眼里的宝二爷本像母亲说的那般顽劣异常,可这十多日处下来又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宝二爷成了个好哥儿。
且林姑娘在府上无依无靠,有个人天天陪自己说话,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两人关系越发亲密起来。
宝二爷不知男女情义,与林姑娘谈起别个漂亮的姑娘,惹了醋罐子却浑然不觉,侃侃而谈。
一场友谊的危机是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