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已久的左胸口有什么似乎要脱离掌控,冰封多年的心脏上束缚的枷锁颤抖了一瞬,爬上了一条不易察觉的裂痕。
珀金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撑在少女月要间的手指不自觉收拢了下。
他隐忍地闭了闭眼,终究克制住冲动,没有将她一把甩开。
“真是娇弱。不过是根不入流的破绳子,竟然被碰一下就成了这副模样。”
与珀金充满了嫌弃的语气不同,他手中的动作却几乎称得上柔和。
珀金显然从未照顾过别人,动作略有些青涩笨拙地扶着少女的肩头,将更多神力注入她的身体。
“休息的差不多就赶紧起来。”
他话音刚落,少女便像是从噩梦中苏醒般惊喘一声,倏地用力睁开眼睛。
“珀金大人!”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此刻有些过分亲密的姿势,惊魂未定一般下意识抓住了珀金的手臂。
少女温热的指尖搭在手臂间,隔着薄软的布料,一些若有似无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珀金手臂上的肌肉有点不自然地紧绷了一下,不动
声色地把揽在温黎月要间的手抽回来。
被他的神术治愈之后,少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最健康的状态,意识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也正因如此,他感受到她身体因恐惧而不能控制的颤抖。
刚才…在他还没有赶到她身边的时候。
她实际上应该很害怕吧。
迟疑片刻,珀金轻轻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
这时候好像应该说点什么。
珀金神情稍有点僵硬地沉默了片刻,有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胆子这么小,怎么当我的贴身女仆?”
温黎:“?”
所以这就是珀金安慰人的技术吗?她果然不该太过期待的。
少女像是怔了一下,正要抬起头,发顶便被一只手轻轻揉了一下。
“站远点,别在这碍事。”珀金淡淡开口。
他转身向前踏出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她拦在身后。
与此同时,比方才更加强烈的气流随着他的脚步凝集而来。
这种来自强大神明的威压,简直比爱神妮可全盛时期还要令人难以招架数十倍。
几名天使在这样的压迫感下,身体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身上降临着如岳般的重压,他们根本无法抬起头来,只能望见缓步靠近的纯白色鞋面,一丝不苟熨帖的西装裤边缘。
嗒,嗒。
格外清晰的脚步声穿透空气,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在耳廓鼓噪着,折磨着他们的心智。
他们已经是神国中最新锐却也最优秀的力量。
可在面前这位神明面前,他们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到自己不过是任人碾压的蝼蚁。
“珀、珀金大人,饶命——”
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化作一阵破碎不成语句的音节,被扼在咽喉。
“嘘。”金发白衣的神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虚虚划过唇边,“先别说话。”
脚步停顿,他唇角扯起一抹凉意。
“别担心,我对你们的命也不感兴趣。”
珀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袖,垂眸不清意味地望向为首天使的指尖。
就是那里吧。
那里漫出的金线束缚住了他的贴身女仆。
让她绝望,让她窒息,让她痛苦。
“有意思的玩具怎么能只贡献给一个人?”
珀金慢悠悠地笑了一下,下颌随意扬了扬,示意他身后颤抖着的几名天使,刚才的那个,让他们也试一试。”
说完这句,珀金便轻描淡写地收回手。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以一种极其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道,“开始吧。”
“让我看得满意了,我就放你走。”
什么?放他走?
为首的天使瞳孔一缩:“…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珀金破天荒好脾气地挑起眉。
顿了顿,他眸光微冷,不屑地嗤笑一声,“或者,我也不介意现在就碾碎你们。”
花园中光线明媚,枝叶簌簌摩挲,白玫瑰安静地竖放着。
一片落叶不经意间坠下,却像是陷入一片细密的、遍布荆棘的网,转瞬间被温柔的光晕割裂成碎片。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
温黎发现,尽管立绘看上去最圣洁俊美,可珀金的的确确是四位可攻略男主之中内心最为扭曲阴戾的那一个。
他向来不止满足于杀戮,更享受折磨的过程。
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变.态了呢。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佯装害怕地低下头,开始一条仔细查看游戏界面。
的神术已复制成功。】
转化)
可用次数:(1/1)】
系统有点惊讶:
温黎耸了耸肩。
她也只是试探着用一下。
毕竟珀金主动摸了她的头发,这种机会比她想方设法摸他的头发还要小概率。
道具简介上只说触发条件是,并没有说明被摸的是谁。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服:
说到这里,它语气染上点别扭的关心,
温黎微微一笑,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系统干脆一口气接着问:
温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系统:她一定是故意的吧。
温黎笑眯眯地岔开话题,
系统一条一条计算起来:
算到这里,系统再次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才感慨道:
那也太可怕了吧,难怪经过大数据核算,她是最合适的任务者。
顿了顿,温黎按照她此刻的人设感慨了一句,
系统被她厚颜无耻的样子逼到下线。
游戏面板消失,不远处的景象传入温黎眼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被金线包裹的尸体,像是金色的巨大蚕蛹。
温黎知道被束缚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被四面八方的潮水淹没,难以呼吸,也感受不到自己。
>分明是格外灿烂的色泽,远远看上去却让人不寒而栗。
金色的丝线蜿垂落在地面上,在唯一直立着的天使指尖聚集。
在他身前,站着一道颀长优雅的白色身影。
珀金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在温黎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下颌凌厉的弧度,还有唇角略微挑起的朝弄。
“干得不错。”他指尖轻点着下颌,眸光微露讥嘲,“按照我之前说过的,你走吧。”
天使麻木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有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真、真的?
“嗯。”珀金稍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我耐心有限。”
他冷漠地瞥一眼一地的尸体,垂眸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脏污,直接转过身。
“给你一秒钟,滚出我的神土。”
珀金话音刚落,立在他身前的那道身影便迅速闪过,消失在了原地。
像是生怕他会反悔。
温黎在远处等了一会,见珀金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才三两步冲过去,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珀金大人,还好有您在!”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衬衫领口处,眷恋万分地来回蹭了蹭。
少女柔软的身体落入怀中,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边坠下的云。
珀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指腹即将碰到她身体时却硬生生顿住了。
“往我怀里钻干什么,这是你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下来。却并没有粗暴地把她扯下来。
“不要。珀金大人,您知道吗?我刚才真的害怕极了。”
少女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中钻了钻,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他的月要身。
“那时候,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
少女的身高只能堪堪到他的肩头,脸侧贴在他锁骨处轻轻地说,“只想到您。”
他听到了,珀金心想。
他狭长的碧眸中流露出些许难以分辨的思绪,纤长浓密的眼睛扫下来,却没有推开她。
“给你的水晶呢?”
“不小心掉下来了……”突
然想起什么,少女猛地抬起头,“应该还在房间里。”
这种对她而言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不小心掉落。
珀金眸色深沉了些许,心底再一次汹涌起一阵嗜血的杀意。
刚才似乎还是太过仁慈,便宜了那些胆大包天的天使。
他该喂给他们一些雨痛苦的死法的他该赐给他们一些更痛古的兆法的。
珀金静默片刻,并没有说什么。
像是借此而竭力克制着什么,他只是冷笑一声:“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抱歉啦。”少女吐了吐舌尖,显然没有把他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讥讽当真。
虽然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苔白,但在他怀中却像是抛却了一切恐惧,安心而依赖地看着他。
半晌,她有点困惑地问,“没有了水晶……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珀金垂眸扫了她一眼,不自觉回想起那道几乎将他震聋的呼唤。
不只是他,恐怕无论是魔渊还是神国之中,都从未有任何一个神明听到过如此震耳欲聋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