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让胖子稍稍一呆,但他很快便是恢复了常态,依然是那副一切不理会的模样。但他眸子内看一闪而过的慌张之色却是被我看在眼里,我笑了起来,哈哈哈地仰头狂笑,笑得是那样的瘆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我的战士,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看着我如同中邪了样的狂笑着。我止住笑着,一边俯身下来,在这个胖子的耳边说道“少校,如果是个军人,那就站出来。”
胖子依然是那副模样,就跟死了爹娘一样,耷拉着脑袋,什么也不说。我觉得他这是在考验我的忍耐性,很可惜,面对这些猴子,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脾气,虽然我觉得他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性,可是我连耐性都没有,怎么被挑战呢?
我再次阴沉地对他说道“马蒂-维拉尤达少校,难道非得要我亲自来揭破你?”我的语气甚是阴冷,甚至是连我自己都感到充满寒意。
胖子仍旧是那呆坐着的模样,仿佛他就没有听懂我的话语一样,虽然我的英文发音并不那么准确,但我想他应该能够听得懂的。然而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胖子却根本就不应答我的话语。
我冷笑一下,哼声到“少校,你将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说着我走到一边,提枪对着那个趴在那边干呕的少尉就是一枪。
砰,众人惊讶的轻呼声中,子弹从这个一直趴在尸体旁不住哇哇呕吐的少尉的右侧后脑打入,恍惚之间,我看到一抹暗红带着破碎的脑骨在夜幕下飞溅而出,我想我是花眼了,但一切却又是那样的真切。我分明看到那火热的弹头破开相对柔弱的后脑,穿入这个少尉的脑袋中,将颅腔内的脑组织搅合的稀烂,我分别听到那声压抑着闷哼声,那是正在干呕时,脑部组织骤然死亡,而神经放射元还在作用时,气流从肺泡中挤出的哼声。
这个一直趴在那边干呕的年轻少尉就那样被一枪打死,他甚至还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就那样的被一颗子弹剥夺了生命。从右侧后脑打入的子弹带来的冲击力将使得瞬间逝去生命的他从跪趴着呕吐的姿势一下子被撂翻成了蜷腿屈身的模样,就像,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给我煮的冬瓜汤里面的虾米,看着那具尸体,我忽然想到这个,我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排长,你!”冷班长被我这番违反战场纪律、枪杀俘虏的行为惊呆了,我看到战士们显然也呆住了。除了在登陆日本、对日作战期间,一些部队有过违反军纪的行为,在我军的历史沿革中,还真没有几起事件如同今天我这样的行为。而且那些违反战场纪律的指战员有不少都被送上了军事法庭,此时我如此这番肆无忌惮样的枪杀俘虏,显然让战士们吓坏了,他们担心我会被虢夺一切军职,然后被送上军事法庭。要知道我军向来是很注重战场纪律的,“三大纪律八项纪律”可是我军的优良传统和行动准则,是全军的统一纪律。而“八项注意”的最后一条就是不许虐待俘虏。然而此时,我只想起法国波旁王朝被尊称为“太阳王”的国王路易十四说过的那句名言,“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滔。”
我并不在意自己自己做了什么,就算是被送上军事法庭,我也毫不后悔,我想起雷石司令员的那番话“我不希望我的战士牺牲在这里,也不希望有人道注意的发生……也许这场战事将成为我军人生涯中的污点,但对此我并不后悔,永远也不会……我是一个军人,对于军人来说,我只去分辨敌我,去分辨什么是敌人,是需要消灭的敌人。而且我只承认战争手段,而不会去考虑自己的个人荣辱。我不会因为所谓的人道主义而让我的战友、我的部下去冒不必要的风险,去丧失生命…….”此时我满脑袋内都是雷司令员的那番话语,我承认我现在特别膜拜司令员,我也承认我知道战场纪律,但此时,还有什么比获得情报更重要的?
“所有的责任我来背负,但请别忘了,这是战场,这里只有弱肉强食,没有怜悯,请别告诉我‘他们是一群手无寸铁的俘虏’,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死人而已。”我扫了一眼我的战士,继而冷然道。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的脊背上满是汗珠,我能够感觉到它们在滚滑而下,可是我依然冷冷地,不带一丝感*彩的看着面前的胖子“我数到三,马蒂-维拉尤达少校,要么自己站起来,要么我挨个处决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