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双方是赵忠与毕岚。起因自不用说,乃是赵忠嫌毕岚与羊安亲善,而导火索正是何进表毕岚将作大匠一事。
其实,自羊安被贬毋极之后,二人便已不对付。积年累月之下,今日矛盾终因赵忠的一顿恶言爆发。
虽说宦官去了势,自比不得正常男子。然其中终有年老年少之分,体强体弱之别。养尊处优的赵忠碰上喜弄木工的毕岚免不得要吃亏。
然那赵忠毕竟地位略高,余众中常侍拉偏架便再正常不过,让毕岚吃了不少暗亏。
直到张让匆匆赶到,这才劝开众人。
然此事并未就此了结。那毕岚吃了暗亏,心中自是岔岔,于是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任凭张让如何呼唤,也是无济于事。
这是何进想要的结果,也是羊安想要的结果。而羊安的目的,却不仅仅是离间十常侍。最好毕岚因此被孤立、被迫害出宫。也使其免遭十常侍之乱身首异处的命运。毕竟如此时代,要再寻个这般有创意的木工着实不易。
却说那张让见毕岚离去,心中亦是有气,便撒向众人道:“瞧瞧尔等,那般士大夫的刀子尚未伸来,尔等先自断一臂。”
论地位,赵忠虽矮张让一头,此刻心中一股邪火无处发泄,说话不甚客气,道:“舍些小恩小惠,便忘了兄弟情谊,这般留他作甚?倒是张公你,今日邀咱们相见,是谓何时?”
相交近三十载,张让自然晓得赵忠这火爆脾气,况事已至此,便先作忍让,却也没好气道:“还能为何?陛下欲立新军,这好处总不得全让别人占了!”
那赵忠虽心中有气,反应却是不慢,道:“这有何难,待这几日寻个机会,陛下当面,举那冯汉正便是。”
…………
与赵忠府上的剑拔弩张不同,大将军府一片升平。
然于以往不同,作为如今洛阳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羊安如今已当仁不让的位次何进。
歌舞助情,美酒助兴。议题亦如曹操所料由立储改为了新军。
然已知自己任职其中的羊安,自不会再去多管闲事。他的注意力全在末位那个,一身武人打扮,与堂中众人县得格格不入,独自饮酒的陌生面孔上。有些人,见其相貌便知不凡,此人无疑便是如此。
故待酒宴散去,羊安破天荒的留在最后,却为打听方才独饮之人。
却闻何进回道:“贤侄可问得张辽张文远?此人乃并州雁门人。先,刺史丁原于河内兵,见其骁勇,便遣他往我效力。今,正欲叫他回并州募兵。贤侄何故问起此人。”
羊安闻言大喜,忙拜道:“陛下欲立新军,侄闻亦在其列,正恐无得力之人,今见其仪表不凡,便生爱才之心。愿请外父赐其小侄军中效力。”
何进闻言,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何事?一家人何有请赐,明日教他寻你便是。日后若有他事,只管开口,可莫要这般客套。”
见何进这般爽快,羊安心中自是感动万分。然感动归感动,该不客气之时,亦该当仁不让,于是道:“却是还有几人欲请外父相说。”
…………
中平五年七月,拜射声校尉马日磾为太尉。
八月,天子于西园立新军。
迁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
侍中羊安为中军校尉;
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下军校尉;
屯骑校尉鲍鸿为典军校尉;
议郎曹操为助军左校尉;
光禄大夫赵融为助军右校尉;
谏议大夫冯方为左校尉;
谏议大夫夏牟为右校尉;
天子自号无上将军。
羊安于是表:东莱人太史慈别部司马;南阳人李严军司马,典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