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咱们赶紧趁乱跑吧!”
老管焦急的站在一旁喊着,对面还有飞来的子弹打在附近的石子路上。
“无需管我,你们先安置安置,然后先走。”
罗德华彬没管前面替他挡枪的死士,飞奔回他们的马车后面朝车队喊道:“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车上面的黑色油布被扯开,露出马克沁机枪那狰狞的枪口。
那些军马此时已经冲了过来,马克沁机枪一开火最前面的一批立刻就倒了下去。
一个眼好的小旗官看见了黑洞洞的枪管,赶紧拉马转头。
“散开!快散开!”
一千五百多人的军队里发出撕布一样的声音,枪口所指的位置血花一片。
马克沁机枪打的对面溃不成军,虽然他们还在马上开枪打死了那两个死士,但那也只是让机枪停了几秒。
“嘶—”
当最后一匹战马倒在不到五米的地方的时候,那窜着火焰的枪口才停了下来。
发红的枪管慢慢冷却下来,罗德华彬满头大汗的坐在了地上。
远处至少还有一半的人马在徘徊着,隔着四五百米他也是打不到的,那些逃跑的八旗兵还高挂旗帜,可就是不敢再过来了。
“这可不是办法,身后的商队都是满载的,不可能跑的过正红旗的骑兵。”
这时,他看到了那骑着黑马一直在那里没动静的顾楠,咬咬牙抓起一旁的那个布包朝她丢了过去。
顾楠接住空中飞来的包裹,然后朝他看了过去。
“你交给我干什么?”
“一定要带它出去!我不是为了大清,是为了华夏千千万万的子孙!”
罗德华彬背上一个布包,然后骑上自己的黑马朝西南面飞奔离去。
对面的也不是傻子,一大半人前去追他,剩下的有想要过来的样子。
“家主您先走,我们留在这里,能为您撑一柱香的时间。”
李猛金手持钢刀焦急的朝她喊着,队伍里只有几只燧发枪完全不敌这些骑兵。
刚才的枪声和战马的嘶吼吓跑了队里要卖的马匹,这里现在最快的马也就剩顾楠身下的那匹黑马了。
顾楠将布包系在马脖子上,黑马不舒坦的晃晃脑袋却挨了一巴掌。
“我自己去就好,你们朝着北平继续赶路,到时我追上。”
“可…”
还未说完,那黑马便一溜烟的朝远处追兵赶去,而后面那些旗人见她单枪匹马的走,自然也大胆起来。
“放心吧老管,家主的实力可是一顶一的,就是昨天那些洋人的子弹也打不到她。”
八旗的确太小瞧人了,且从未好好练过枪,刚才就是打死那两名死士也是百人开枪才射死的。
………………
“嗒嗒,嗒嗒…”
“站住,站住!”
“交宝不杀!”
身后的骑兵太过烦人,还不时开上几枪,她只好停了下来。
“呦,还是个小姑娘?”
那几个旗人眼睛看着顾楠都直了,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将那宝物给我,一会儿哥儿们带你乐呵乐呵?”
一个年纪不小的老旗人看着她有些不对,总觉得有点心慌的感觉。
“还从未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一截截寒意涌上了心头,这老骑兵感觉眼前的女子就像千军万马一般!
一身甲鲜亮的旗人笑哈哈的靠近了些,连手上的步枪都背了回去。
“哈哈,那今天就由…”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喉咙一甜,伸手摸了摸却见一片血红。
“救…救我…”
“噗通!”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朝外撤,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下的黑马像是找到了感觉,奋力一跃便冲进了旗人堆里。
“砰!”
枪声刚响,黑马前一道火光崩出,而那刀光不减一直刮过了那人的脖颈。
那黑马像一道闪电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凡路过后的人无一幸免。
“不,不要!不…”
“噗呲!”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
“我曾说过不想再杀人了……”
面前的女子面容冷峻,她身后则是伏尸一片,剑尖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现在更不想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可你们偏偏…”
“噗呲!”
那人脖颈出现一道细缝,一滴血缓缓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偏偏从未清醒过……”
他感受到脖子上那微麻的感觉,眼孔不断猛缩,脚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
“咳咳,我…”
“噗通。”
“那就得再杀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