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一声温柔的喊声唤醒了这个忧伤的中年人,他回过身摸了摸女儿的头。
“唉,这么多年一代一代传下来终究是毁在我手里了。”
何思雨并没有烧伤,但却被丫鬟搀扶着,貌似昨日那肺伤还没好的透彻。
“思雨,爹爹对不起你,这么让你从小练戏练了这么久,还差点害了你。”
“爹,别说了,我没事的。”
一旁的丫鬟很是机灵,赶紧跟着说道:“是啊,老爷大不了咱们就再造一栋戏院楼呗。”
“再建一栋何其之难呐,你爹我前几日收到你哥发来的电报了,那小子说是在上海过的不错,要接咱们去享清福呐。”
“好啊好啊!我都还没去过海边呢!”
何思雨和身旁的小倩拉着手对着眨了眨眼,都高兴的笑了起来。
何东兴看着自己的女儿高兴的像个百灵鸟似的,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哎,天命如此不得违抗,我还是好好准备养老的日子吧。”
在一片废墟的映衬下,何东兴带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姑娘朝家走去,看着是那么的洒脱。
“哇!老爷……”
刚一进门管家就抱住了何东兴的腿,哭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怎么了怎么了?老吴,你都多大了还这般样子。”
管家被何东兴扶了起来,一旁的门房赶紧关上了大门。
“老爷,我刚刚查了。”
“咱家戏院里还存着这半年的收入,那票房就是铁箱子都烧穿了,里面的几百两银票全没了。”
“什么!老…老夫的……呃!”
何东兴一听眼都瞪大了,一时间气火攻心竟给憋晕了过去,管家连忙抓住他掐了一会儿人中才好了过来。
“呜呜呜,这造的什么孽啊~”
一路上的洒脱模样全没了,一想起那存银行里的钱全变成了飞灰,何东兴就觉得心口又开始痛了。
何思雨和管家架着他一路拖到了大厅给坐了下来,灌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过来。
“钱,钱就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何东兴瘫躺在椅子上,目光毫无神色,感觉人都又老了一二十岁。
“唉,老夫…老夫不生气,不生气。”
………………
顾楠听酒店前台那个小姑娘的话来到了东南面的街道,这边有很多新颖的东西。
街上有不少有钱人,来这里的不是采买货物的商人,那就是来买衣服的财主。
顾楠路过一家店时停了下来,她看到那朝外的露窗里挂着一间风衣,这种最早起的欧式风衣看起来很不错。
“叮铃。”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要看哪些服装呢?”
一进门那等候多时的几位职装女孩赶紧标准的鞠躬欢迎,顾楠对她点了点头后拒绝了她的介绍。
在店里寻了一圈后还是看中了橱窗里的那件风衣,然后顾楠指着那件风衣喊来了那个小姑娘。
“这件帮我包下。”
“啊?您不先问下价格吗?这件可是不便宜……”
顾楠当着小姑娘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打签过字的发票。
“要多少?”
“…………”
知道是位大金主后整个店都表现的十分热情,又给她挑了一套合适的内搭后出门了。
一身线条感分明的格式风衣,内搭则是一套临时加工后的女士西服,外加一顶鸭舌帽将她衬托出了别样的气质。
“哇哦,杰夫你看那位姑娘,是多么的漂亮。”
一个老外指向穿着风衣里面则是一套女士小西服的顾楠,一旁的杰夫看向她后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法克!那个女人是几天前一枪打死威利的神枪手!”
顾楠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回头看向了他们,杰夫赶紧躲到了那人背后,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了。
看着这两个奇怪的洋人,总感觉有些熟悉的样子,顾楠皱了皱眉头没多在意便回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呼,上帝,终于离开了。”
摩根也松了口气,等看着那道身影走远后杰夫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杰夫,我记得你说过距离很远并且藏的很好对吧,隔了几百米的树林她能看得清你们?”
“闭嘴,用你那毫无用处的大脑好好想想这个东方古国有多少高手,我们打过去的子弹全被她挡下了,更何况她可是用一把德国佬的破左轮打穿了瞄准镜!”
摩根也不禁害怕了,要真的遇到了顾楠并被认了出来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天看来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两人匆匆买了些食物后就赶紧窜回了居住的地方。
………………